翌日。
顶层的场地还处于原始状态,但工程团队已经带着设备进场,灯光照亮了空旷的楼层。
陈野戴上安全帽,走进场地仔细查看,从实验室的布局规划到通风系统的走向,从电路负荷的测算到无菌区的密封门设计,他都一一过问。
甚至拿出手机调出脑海中的实验室标准图纸,与工程负责人逐一核对。
“这里的通风管道要加粗,确保洁净实验室的空气置换效率达到每小时 30 次以上。”
“那边的电路要单独铺设,芯片制造设备的功率需求很高,必须避免电压不稳。”
“还有无菌区和非无菌区的密封门,要用双重密封设计,不能有任何缝隙。”
工程负责人一边点头记录,一边暗自心惊,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对实验室建设的专业细节了如指掌,比他们这些专业人士还要苛刻。
两天后,星瀚科技园。
改造后的办公区通体采用科技蓝与无菌白的配色,冷冽的色调中透着极致的专业感。
室内功能分区清晰明确,研发区的工作台整齐排列,预留了足够的操作空间;测试区配备了多组数据采集终端;会议区的全息投影设备已调试完毕。
最内侧的万级洁净实验室更是重中之重,密闭的空间里,进口芯片制造设备、高精度神经信号测试仪、生物相容性检测仪等顶尖设备整齐排列,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穿着无菌服的技术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与新设备的金属气息,精密而肃穆。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不计成本的投入。
上午十点整,三辆考斯特缓缓驶入科技园,72名科研团队成员陆续下车。
为首的是两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神经工程领域的院士级顾问周明远与李建宏,两人曾主导过国家级脑机接口项目,因技术瓶颈与资金限制被迫停摆。
紧随其后的是秦峰,一身干练的休闲西装,眼神锐利,作为团队的实际话事人,他沉稳地扫视着科技园的环境。
随后大多是三十至四十岁的核心骨干,他们大多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才,眼神中既带着对顶尖项目的热切期待,也藏着一丝对这位“空降老板”的试探
陈野早已等候在大厅,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意,没有丝毫年轻人的浮躁。
看到众人走来,他主动上前,伸出手:
“周院士、李院士、秦经理、各位专家,欢迎加入启元医疗。”
他的手与两位院士用力握在一起,掌心的力量传递着坚定:
“我知道大家之前的项目遇到了瓶颈和资金限制,留下了遗憾。”
“但在这里,你们将拥有无限研发自由、最顶尖的设备支持。”
“只要是研发需要,尽管开口,多少钱我都愿意投!”
周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本以为对接的资本方代表起码也是个老练的商业经理,却没想到陈野如此年轻,且话语间直指科研人员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这也使得他忍不住试探道:
“陈总,恕我直言,脑机芯片是全球顶尖难题,涉及神经科学、芯片制造、生物材料等多个领域,您真的有完整且成熟的技术方案?”
不仅是周明远,其他团队成员也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
毕竟,他们放弃了原本待了近十年的科研公司,而来投奔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初创公司,赌的就是技术的可行性,没人想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才华。
陈野没有多余解释,只是抬手示意:
“请随我来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