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少铭一直守在她的床边,怕她醒来一个人感到失落。
她平躺在**,愣愣的盯着白茫茫的天花板,好像不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一样。
她的手放在被子里,隔着布料,他都轻易的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可能是习惯性的,她想要用手去抚上小腹,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硬硬的收了回去,眼珠子也跟着微微转动几下。
她可能是想起睡觉前发生的一幕幕了。
“哪里不舒服?”齐少铭出声询问,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似乎在面对脆弱的像一张纸的乔絮时,更加的轻柔。
她不说话,从他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不想和他说话,可能是因为他不是顾洛天,给不了她想要的安慰,又或者她还对合子的事情耿耿于怀。
总之在那之后,乔絮变得不爱说话了,这是抑郁症最常见的症状,她将自己封闭在一个谁都无法打开的世界里,从她的脸上,他看不到除了忧郁以外的神情,他当然知道,是因为谁而感到忧伤。
那个人是真正的伤到她了,还丢下暗自神伤的她去了她找不到的地方,他以为他是个坦**的人,没想到也喜欢逃避责任。
乔絮喜欢整日坐在落地窗前,胳膊抱着屈起的双腿,脸朝着窗外,有时看风景,有时看楼下来来往往的人,不哭不闹,更不必说微笑了。
她什么也不做,就是坐在那里,不和人说话,齐少铭只能安静的呆在一边,怕她有什么需要,其实没有,她每天都在发呆,他走不到她心里去。
每次最发愁的就是她吃饭的问题,叫她,她就好像听不到一样,可能是故意装听不到,也不知道在惩罚谁,但心疼的人却是齐少铭。
他只能把饭端过去,一口一口的喂她,饭菜递到嘴边,她会皱起眉头,然后恶心干呕,说什么都不张嘴。把盛着粥的汤匙递过去,她才张开嘴,只不过张的很小,齐少铭只能舀一小口,一点点的喂她,他不累,只要她能吃东西,就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怎么会感觉到累。
可是一点儿油水都没有,才过了两天,她就又瘦了,宽大的病号服下好像只剩下骨架,一双满是忧郁的眼眸都深深地陷进眼窝去了,往日的灵气都消失殆尽,脸色也惨白的可怕,一点红润都没有了。
齐少铭整日照顾着她,一步都舍不得离开,而合子那边由叶小雨和宫羽照看着,小丫头被乔絮这样一吓,竟也变得不爱说话了,好像一下回到了刚刚出事那会儿,对什么都充满恐惧,即使叶小雨和宫羽使出浑身解数,也逗不笑她了。
母女俩好像事先商量好的一般,对这个世界都不痛不痒了,没有什么能激起她们的兴趣,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打动她们的情绪。
而她们身边的人看着两人日渐消瘦,整日低迷,心里沉沉的堵得慌,他们知道这是心病,也知道解药的人是谁,可顾洛天不见了,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顾氏也不见他,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或许是和文茵度蜜月去了也说不定。
原本甜蜜美满的一家三口,变得分崩离析,谁也看不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