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那样逞强,以为笑得再灿烂一些,齐少铭就会减少一些愧疚,她想要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安抚他。
现在,他终于醒悟过来,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他还是失去了他心爱的姑娘,她也终于在他的一次又一次伤害中冷了心。
她走了,带着伤痛的回忆,还有少得可怜的美好回忆,去了他不知道的地方。
他连她的踪迹都无处找寻,她是能让仇家追寻多年都捉不到影子的“隐形玫瑰”,更何况她是铁了心不让他找到她,连一句道别都不肯告诉他。
因为命运的安排,他既没猜中开头,也没猜中结尾,也注定他会携带着这份遗憾归于尘土。
……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隔了好久他才接起,只是一瞬,他就立马从**坐起来,眸光因为电话中的人声而变得复杂悲痛。
医生说,齐先生,请来医院见您父亲最后一面吧!
原来,他所要失去的远远没有结束。
他赶到病房里的时候,齐少卿刚刚经历了长达几个小时的抢救,他的面容和昨天的样子相差无几,因为已经憔悴的不能再差了,此刻,他的浑身笼罩着一股死亡逼近的气息,连呼吸都缓慢的像是在争分夺秒。
医生为他让出一条路来,他缓缓的移步过去,脚步沉重的像是灌了铅石。
仿佛感应到他的到来,齐少卿浑浊的黑眼珠微微的动了一下,他的嘴巴也动了一下,看样子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已经分担不出一丝力气来支撑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走过去,跪在床前,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他的眼眶猩红,硬是不肯掉下一滴泪来,这也是齐少卿从小教他的处世态度。
就算心里受了天大的委屈,也绝对不能哭,想哭的话就找一个没人的角落,痛哭一场,眼泪在人前是软弱,在人后是情绪宣泄。
“爸!”他的声音嘶哑,狠狠地咬着下唇,极力隐忍着悲伤。
齐少卿没办法回应他,他连转过头看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这一生经历过的种种像电影回放一样浮现在他眼前。
原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知道他这一生最舍弃不下的是什么,那个穿着旗袍,盘着漂亮发髻,化着精致妆容,举止优雅得体,会给他唱曲子的女人,回**在他每个梦里,也即将伴随着他,走向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