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絮看清了周围的一切,这是一间地下室,空间封闭,四面都是黑漆漆的石墙,而她此时保持的姿势是仰视状态,因为她站着的地方,不是能和安诺保持平等高度的地面,而是大概有几平米的暗室,类似于井底,除了露天的顶部,其余几面都是潮湿的,她的脚下也全是积水,困惑的同时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间地下室不会直接接触到外面,看那天花板也是用石头砌的,雨水渗进来的几率很小,她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不会往这池子里注水淹死她吧?
小时候看过的武侠小说电视剧里的情节一瞬间涌入她的脑海,那些身怀绝世武功的隐居高手,不谙世事,想要隐藏自己的功力隐退,偏偏有那些居心叵测的小人打听到他们的下落,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迷药捅破窗户纸,趁着高手熟睡的功夫迷晕他们。
高手们一醒来就发现自己不是在竹林里的小破屋,吱吱作响的小木**,而是水已经蔓延到膝盖的密室,他们也像她现在一样,双手双脚都被捆得严严实实,她想到了四个字,插翅难逃。
她一惊,眼中陡然生出几分恐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诺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她一身漆黑,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来的撒旦,从她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就总是穿着这种颜色的衣服,让人觉得她很冷漠,还有深深的距离感。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她似笑非笑的睨视着乔絮,目光冰冷。
“你什么意思?”乔絮盯着她,努力的消化她刚刚说的那句话,“难道你回来是有目的的?”
安诺笑了笑,说的轻描淡写,“看来你也不笨嘛,学聪明了。”
乔絮冷哼一声,“如果我够聪明的话,就不会让你抓住机会了。”
“少废话,反正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死!”她突然瞪大瞳仁,五官扭曲的看着她,从她咬牙切齿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很恨她,已经到了治她于死地的地步。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乔絮没有声嘶力竭的质问她,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态度会这样的平静,也许经历过生死的场面,她已经看淡了。
安诺将眼眸眯起,将眼中的讶异掩去,也是,每次乔絮面对她的陷害的时候,都能这样坦然的应对,也就是这该死的冷淡,让她总是感觉到愧疚。
“我和你说一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她望着她,一副要道出真相的姿态。
乔絮屏息凝视着她,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合子。”短短两个字,如晴天霹雳砸开了乔絮的脑袋,血肉模糊。
她瞪大眼睛看着安诺,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你……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