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三道菜端上了桌，一盘清炒青菜、一碗咸菜炒肉末，肉末只有零星几点、还有一个水煮蛋，旁边摆着两碗白粥。
李萌萌把水煮蛋推到夏语薇面前，脸涨得通红：“夏姐姐，只有这些了……我身上真的没多少钱，等我以后赚钱了，再请你吃好的。”
夏语薇看着眼前的饭菜，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想起自己刚上学时，爸妈每次寄东西都会塞钱，虽然不多，但从未让她受过这种委屈。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很好吃，比酒店的饭菜香多了。”
李萌萌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喝粥，掩饰自己的情绪。
饭后，夏语薇收拾碗筷，李萌萌抢着帮忙洗碗，水流声里，夏语薇轻声问：“你前段时间住在哪？总不能一直待在桥洞吧？”
李萌萌洗碗的手顿了顿，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嗯……大考结束后爸妈就失联了，我手里的钱很快花完，只能找桥洞住。”
“白天去发传单、帮人看摊子，赚点吃饭钱。今天听邻居说房子要被租出去，我才急着跑回来，刚才太冲动了，对不起……”
“没事，我明白。” 夏语薇递给她一块毛巾，“既然答应让你住一个月，就安心住下，不用觉得麻烦我。”
李萌萌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又犹豫：“夏姐姐，我身上的钱只够买两个馒头……”
她实在不好意思一直白吃白住，可又拿不出像样的东西。
夏语薇笑了笑：“不用，我正好想去吃点东西，一起吧。”
林墨从沙发上跳下来：“好，听说附近有家家常菜馆不错，评价里说红烧肉很香。”
三人出门后，沿着街道走到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家常菜馆，夏语薇点了红烧肉、糖醋鱼、番茄炒蛋，全是李萌萌刚才洗碗时偷偷瞟过菜单的菜。
菜刚上桌，李萌萌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不敢动筷子，直到夏语薇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她才小声说了句 “谢谢”，慢慢吃了起来。
“你大考成绩怎么样？” 夏语薇状似随意地问。
提到这个，李萌萌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考得还行，考上了上京职业学院的治愈系法师专业，是E级，老师说治愈系以后好找工作……可是学费要五万，我根本交不起。”
她放下筷子，声音带着哽咽：“我爸以前是矿场的搬运工，半年前搬东西时砸伤了腰，躺了三个月，家里的钱全花光了，还借了外债。我妈说带他回乡下养病，说乡下开销小，等我爸好点就回来，可这一去就没消息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欠了三十万外债，有十五万是借的协会的，另外十五万是借的个人债主的。协会还好，只是收了房子抵押，可那些个人债主找不到我爸妈，就来找我，说要是不还钱，就打断我的腿……”
李萌萌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怕被邻桌看到，赶紧用袖子擦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读大学，想当治愈系法师赚钱，可我连吃饭都快成问题了……”
夏语薇沉默了。
她没想到李萌萌的处境这么难，十八岁的年纪，本该在学校里读书，却要背负这么多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