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后，楚婉仪才跟着何安一起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内瞬间只剩下了黎月书和沈尧两个人。
黎月书有些不适的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
“沈总有什么话想说就快点说吧。”
“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
沈尧目光盯着黎月书看了许久，才突然开口。
“你为什么一定要和婉仪抢？”
“难道你不知道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不能刺激么？”
低沉悦耳的嗓音传入耳中，明明和之前一样让人心动，黎月书却觉得坠入冰窟。
浑身上下冷的要命。
她双眸紧紧盯着沈尧，许久，才眼眸微垂的笑了一声。
这笑声带着些许自嘲。
听得沈尧心中猛地一缩。
“首先，沈总，这是拍卖会，价高者得，我凭什么不能拍？”
“更何况，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东西是我先出的价格吧？沈总为什么一定要和我抢呢？”
“最后……我拍了这幅画是因为我喜欢，并不是为了和别的人作对所以才会这么做。”
黎月书语气带着几分冷淡，脸上更是连伪装的笑容都懒得漏出来了。
沈尧瞳孔微微一颤，心中莫名多了几分烦躁。
明明刚刚和杨靳昭跳舞的时候还那么开心，怎么面对他的时候就只剩下这幅表情了？
难道就真不想和他说话么？
沈尧眸色一寸寸的冷了下来。
“你喜欢？”
“黎月书，你这话说的未免也有些太好笑了吧？”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会喜欢这些东西？”
看着黎月书要离开，沈尧快步追了上去，毫不犹豫的拽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你放开我！”
黎月书奋力挣扎着，对上沈尧那微嘲的目光，心中的酸涩与委屈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她用两只手将人推开，随后压下眼底的委屈，抬头直视。
“沈尧，你知道什么？”
“我喜欢的东西，你知道什么？你了解过我么？”
两句话，让沈尧彻底沉默了下来。
他想要说自己知道，可对上黎月书通红的双眸，那句话又说不出来了。
是啊，他对黎月书的确没有那么了解。
可他也的确没有见过这人收集什么山水画啊。
沈尧的沉默像是再次将黎月书拖进了那段让人痛苦的婚姻之中。
她忍不住笑了笑，眸底隐隐闪烁着水光。
“沈尧，你根本不了解我。”
“你也不要再装作很了解我的样子了。”
“我们已经离婚，你再这样缠着我，会让我觉得很烦。”
话落，她生怕自己的眼泪会控制不住掉下来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再待下去，她恐怕又要让沈尧看到自己那副狼狈的模样了吧？
走出房间，黎月书抬起头看向天空，将眼底的泪水尽数压下，这才快步离开。
身后，沈尧面色复杂。
有疑惑，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只是一幅画而已。
难道黎月书就不能让出来么？
沈尧眸色漆黑如墨，不知过了多久，才收回目光离开了这里。
两人都离开后，不远处的帘子动了动，杨靳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