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书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想把事情弄到这种程度的。
可……
在蓝若元一次又一次的紧逼之下，她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月书，你不想说的话我们就走。”
虽然沈尧对这些事情也不太了解。
但他相信黎月书。
同样，他也可以感受到黎月书的委屈。
如果不是因为蓝若元的身份特殊，此时早就已经被沈尧给赶出去了。
“不用。”
黎月书在门口的位置站了半晌，才缓缓转身，又重新坐了回去。
她抬眼看向蓝若元，许久才缓缓开口。
“妈，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么？”
“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么？”
“你知道我的鞋子是多大的，衣服应该穿多大的么？”
“你还记得今年是我多大的生日么？”
听到黎月书问的这些问题，蓝若元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又半晌什么都没说出来。
明明这些问题都很简单，但……
她似乎真的不知道。
她不知道黎月书喜欢吃什么，喝什么，身上衣服的尺码。
甚至……连她今年生日多大都给忘记了。
怎么会这样呢。
蓝若元眼底闪过一丝紧张慌乱，半晌，才慌张的开了口。
“月月，这些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你和妈妈也要计较这么多么？”
“你知道的，妈妈的实验很忙，没工夫记住这些小事的。”
蓝若元下意识的开始给自己找理由。
每一步举动，都在黎月书的预料之内。
她唇角微微扬起，随后不紧不慢的开了口。
“妈，我很感谢你没有在我小的时候抛弃我，带我去了国外。”
“但……你也不得不承认吧？你根本没有好好地照顾我。”
“如果不是我的老师……”
说道这儿，黎月书突然忍不住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
“或许就是因为我小的时候是在老师身边长大的，所以现在你也成了别人的老师。”
“妈，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小时候的事情，不论是痛苦，又或者是别的情绪，我都不想再说了。”
“我们就这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好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说出来呢？”
听到这话，蓝若元的脸色却唰的白了不少。
她总以为，把孩子带到身边就已经做的很好了。
可现在，亲耳听到黎月书说这些话，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或许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当初那个小小的黎月书，只能依靠隔壁家的“老师”才能长到这么大。
而她，除了钱，似乎什么都没有给过她。
黎月书没再说什么，而是再次起身离开。
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委屈，她都没有说出来。
也不打算说出来了。
点到为止。
以后，蓝若元可以尽情的去研究自己的课题。
而她，现在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偶尔的聊天是黎月书最后的底线。
这次，蓝若元看着黎月书的背影没有再阻拦。
一旁的于淼淼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看着蓝若元出神的目光，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有一种预感。
如果自己现在再和之前一样，说那些话，那她说不定会彻底失去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