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不能毁!!!”
叶璃那微弱却撕裂灵魂的警示,如同定海神针,狠狠扎入林夜被终焉女王低语蛊惑、被力量充盈而激**的识海!终焉女王慵懒魅惑的**瞬间被驱散,如同阳光下的晨雾。林夜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右眼刚刚复燃的魔焰瞬间熄灭,清明回归。他身后因蛊惑而震**的青铜鼎虚影也重新稳固,散发出更加沉重、苍凉的镇压之光。
他猛地低头,目光穿透翻滚的能量乱流和污秽的光流,死死锁住剑格平台上那道几乎被蓝紫污染与深蓝冰晶彻底吞噬的身影。那双清澈眸子深处传递出的急切与祈求,如同滚烫的烙印,灼烧着他的灵魂。
鼎绝不能毁!
这信念,在此刻超越了一切!
然而,熵皇“寂”那因恐惧而崩裂的巨眼,在短暂的迟滞后,被更深沉的暴怒和某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取代!
“太虚……血脉又如何?!!”巨眼瞳孔深处,那被贯穿的创口喷涌着污秽的蓝紫光流,半截青铜鼎在青光与污秽中剧烈挣扎,“窃鼎之力……终归吾身!这束缚……这诅咒……今日……便以汝之血……彻底斩断!!!”
伴随着这疯狂的意念,那颗濒临崩裂的暗红巨眼猛地一缩!一股比之前更加粘稠、更加污秽、蕴含着被污染遗民最极致怨念与熵皇“寂”本身本源精粹的……暗红近黑的血液,如同溃堤的冥河,猛地从巨眼崩裂的伤口中,混合着蓝紫光流,汹涌喷出!这血液的目标,并非攻击,而是……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林夜和他身后凝实的青铜鼎虚影,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这血,是“寂”被林夜血脉引动青铜鼎共鸣而重创的本源精血!是祂窃取神鼎力量、污染遗民血液、融合自身堕落意志的终极污秽!祂要以这蕴含了弑神之罪、窃鼎之力的污秽之血,强行污染林夜刚刚复苏的神皇血脉,污染那共鸣的青铜鼎虚影,将这场跨越纪元的宿命对决,彻底拖入同归于尽的污浊深渊!
血河未至,那股蕴含了无尽背叛、窃取、污染与终焉的滔天恶念,已如同亿万根污秽的冰针,狠狠刺向林夜的识海!他身后的青铜鼎虚影剧烈震颤,发出愤怒的嗡鸣,光芒被污秽的气息压制得黯淡了一分!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林夜染血的左眼瞳孔骤然收缩!面对这席卷而来的污秽血河,一股源自血脉深处、不容玷污的决绝意志轰然爆发!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污秽的洪流,仅存的、染血的右手猛地向前探出!
目标,并非阻挡血河,而是……主动抓向那汹涌血河的核心!那蕴含着“寂”的本源精粹与弑神窃鼎之罪的……最污秽、最黑暗的一缕本源精血!
他要触碰这罪恶之源!他要直面这跨越纪元的背叛!
“找死!!”黑无涯的尖啸与熵皇“寂”暴怒的意念混合在一起。
林夜的手,瞬间被那粘稠、冰冷、散发着极致恶念的暗红污血淹没!
嗤嗤嗤——!
接触的刹那,林夜的右手连同小臂,瞬间变得漆黑如墨!皮肤血肉如同被浓酸腐蚀,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股冰冷、污秽、带着无尽怨毒与疯狂杀意的洪流,无视了肉体的阻隔,顺着他的手臂经脉,如同亿万条毒蛇,疯狂地钻入他的身体,狠狠撞向他的识海与心脏!
然而,就在这污秽洪流侵入林夜识海的瞬间——
嗡!!!
林夜识海中那道沉重无比的青铜鼎烙印,以及他身后凝实的虚影,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这光芒不再仅仅是镇压,而是带着一种追溯本源、洞察虚妄的古老力量!
那侵入的污秽洪流,在这股源自太虚神皇血脉与青铜鼎本源的追溯之力面前,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残雪,瞬间被解析、被剥离、被……逆转!
污秽的外壳被强行剥开!
窃取的力量被短暂剥离!
显露出……这缕本源精血最深处,那被时光掩埋、被罪恶尘封的……原始记忆烙印!
轰——!!!
林夜的意识,瞬间被拖入了一片……无法形容其浩瀚与悲壮的战场!
归墟海眼最深处。
完整的、巍峨如星域、缠绕着星辰锁链的青铜巨鼎,散发着镇压万古的苍茫神威,悬浮于无尽星骸之上。
鼎口上方,并非之前叶璃窥见的模糊虚影,而是一道凝实无比的身影!
那人身披流淌着星辉的青铜战甲,面容英俊却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与威严,正是……太虚神皇!祂的气息如同宇宙本身,浩瀚无边,神圣不可侵犯。
而在神皇对面,悬浮于鼎口另一侧的,并非熵皇那扭曲的巨眼形态,而是一个同样身披青铜甲胄、面容与神皇有七分相似、却充斥着无尽野望与阴鸷的男子!他的甲胄缝隙中,隐隐流淌着暗红色的终焉气息——正是尚未完全堕落的“寂”,那时的祂,名为……墨寂!
“墨寂,汝可知罪?”太虚神皇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归墟。
“罪?”墨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眼中燃烧着贪婪的火焰,“太虚,你守着这九鼎核心(神皇心脏所化之力),空有镇压宇宙之能,却甘愿画地为牢,困守这腐朽的纪元!何等愚蠢!交出核心!让我……来开创真正的永恒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