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同最终审判的恶毒宣言,如同九幽寒冰凝结的巨锤,狠狠砸在残骸内部死寂的空气上!也砸在獠牙和叶璃(灵魂层面)的意识中!
獠牙熔岩般的瞳孔骤然收缩,发出愤怒而惊悸的咆哮!
包裹着叶璃的银色光茧,光芒猛地一颤!那平稳的灵魂波动瞬间剧烈起伏,仿佛沉睡的意识被这残酷的真相狠狠刺痛!
而就在这传音响彻的刹那——
那具伏在叶璃手边、早已气息断绝、被所有人认为彻底死去的枯槁身躯……
那只保持着按落姿势、凝固着暗金血污的枯槁右手……
食指的指尖……
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那空洞的、干涸的左眼窟窿深处,一点微弱到极致、却带着焚尽一切怒火的……暗金色火星,如同被狂风压制的余烬,顽强地……重新亮起!
“呃…嗬……”
一声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岩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的吸气声,极其艰难地从林夜干裂的、布满深褐色裂纹的唇间……挤了出来!
在獠牙震惊的目光中,在叶璃灵魂的剧烈波动下,那具“死去”的枯槁身躯,竟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深陷的眼窝中,右眼瞳孔早已扩散失焦,一片浑浊的死灰色。而左眼那空洞的窟窿里,那点暗金色的火星却越烧越旺,最终……化作了两簇摇曳不定、却燃烧着滔天怒焰与无尽冰冷的……暗金色魂火!
这魂火,不再依托于肉身,而是纯粹由燃烧到极致的不屈意志、被背叛的愤怒、以及守护到底的执念所点燃的……神魂余烬!
林夜的头颅微微转动,那燃烧着暗金魂火的左眼窟窿,死死“盯”住了残骸上方那个旋转的、散发着黑无涯恶毒气息的暗绿漩涡!
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被彻底激怒、被推至悬崖尽头后……反而燃烧起来的、近乎毁灭一切的……冰冷疯狂!
枯槁的、染满血污的右手,极其缓慢地、带着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从叶璃手边抬起。五指张开,颤抖着,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朝着那个悬浮的、如同毒疮般的暗绿漩涡……凌空……狠狠一握!
“黑…无…涯……”
沙哑破碎的声音,如同两块锈蚀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灵魂燃烧的灼热与刻骨的恨意:
“你…的…废话…说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只凌空虚握的枯槁右手,猛地收紧!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
残骸上方,那个旋转的暗绿传讯漩涡,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捏爆的气泡,瞬间炸裂开来!构成鬼脸的污秽能量发出一声尖锐的、充满不甘的嘶鸣,化作无数道四散飞溅的暗绿流光,随即被周围弥漫的混沌光雾和青铜鼎的镇压气息……快速吞噬、湮灭!
传讯符,碎!
残骸内,死寂重新降临。只剩下獠牙粗重的喘息、叶璃光茧中起伏的灵魂波动,以及林夜枯槁身躯内,那两簇在空洞眼窝中无声燃烧的、冰冷而疯狂的……暗金色魂火。
他缓缓低下头,燃烧的魂火“注视”着被银辉守护的叶璃,那沙哑破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穷途末路之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仿佛是对黑无涯最后的宣言,又像是对自己、对这片星海立下的血誓:
“献祭…九器…焚我…血脉…?”
“呵……”
一声低沉、沙哑、却仿佛蕴含着无尽风暴的冷笑。
“…那便…看看…”
“…是谁…先…走到…那…终局——!!!”
逆转的余烬未冷,守护的执念化作了燃烧的魂火。残酷的真相如同淬火的冰水,非但没有浇灭希望,反而让残存者握紧了更锋利的决绝。通往终局的血路,在死寂的时空夹缝中,无声地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