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狂喜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她娇笑道:“不愧是秉承善念的青莲转世,总是这般……天真又愚蠢。放心,我对这些蝼蚁的命没兴趣。终焉之井的坐标,这就给你。”
一道冰蓝色的流光自她指尖射出,蕴含着地点信息,飞向叶璃。
叶璃抬手接住,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叶璃!”林夜终于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与通道的牵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异色双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怒与担忧,“那是陷阱!你不能去!终焉之井是终焉女王力量的核心地带,她必有阴谋!”
叶璃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她微微用力,想挣脱林夜的手,却发现他握得极紧。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心之中,那盏光华流转、却已略显虚幻的净世莲台缓缓浮现。
“我知道。”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传入林夜耳中,“但我必须去。”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林夜。那双曾经空茫的眼睛里,此刻竟映出一点点极淡的、属于过往的微光,或许是本能,或许是那记忆碎片彻底燃烧前最后的回响。
“你说,我的过去,是守护。”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令人心碎,“现在,这就是我要守护的。”
她轻轻地将净世莲台放入林夜那只紧握着她手腕的手中,他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却在触及那温润莲台的瞬间,不由自主地微微松了一丝。
“这个,”叶璃看着那盏陪伴她不知多久的莲台,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不舍,“你先替我保管。”
莲台入手温热,散发着纯净平和的气息,稍稍驱散了林夜心中那冰寒的躁动,却也带来了更深的无力与刺痛。
“等我回来。”
她最后说了这三个字,声音依旧很轻,却像是一种承诺,又像只是一种单纯的告别。
说完,她彻底挣脱了林夜的手,决然转身,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沿着白璃给予的坐标,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危机四伏、遍布未知的深邃星海,直奔那传说中的绝地——终焉之井。
林夜的手僵在半空,掌心中净世莲台的光辉温暖却沉重。他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瞳孔剧烈收缩,脖颈处的天魔纹路因极致的愤怒与无力而疯狂闪烁,几乎要渗出血来。
通道深处,青铜鼎的心跳声再次变得沉重而急促,蓝紫者长老冰冷的意念若有若无地传来,提醒着他那所谓的“宿命”。
前方,是三座刚刚解除冰封、惊魂未定、依旧被熵潮威胁的星域。身后,是需要他维持的防线和万千信赖他的将士。
他被死死地钉在了这里。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青色的流光,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终焉之井的方向,在那片星域的阴影最深处,仿佛传来白璃一声得计的、幽幽的轻笑。
陷阱,已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