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给我看！一定有别的可能！”他状若疯魔，不顾一切地催动玄天镜，更加庞大的能量注入，甚至不惜燃烧本命神魂之力，要压榨出神器最后的潜能，窥探那亿万分之一可能存在的变数！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如同惊雷般在他神魂深处炸响！
镜面上，那道原本细微的裂痕，骤然扩大、蔓延，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遍布了半个镜面！整个玄天镜的虚影剧烈颤抖，光华急剧黯淡，变得极其不稳定。
“呃啊——！”
林夜猛地抱住头颅，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碾碎的剧痛，从眉心炸开，席卷全身！那是玄天镜反噬的力量，更是强行窥探禁忌未来所承受的因果法则的反扑！
他的神识如同被投入了绞肉机，瞬间变得支离破碎，无数未来的碎片景象失控地在他脑中爆炸翻滚，互相冲突，带来更加剧烈的痛苦与混乱。鲜血从他的鼻孔、眼角、耳中渗出，看上去凄厉可怖。
周身澎湃的神力瞬间紊乱，金黑光芒明灭不定，险些让前方的防御出现巨大漏洞。
“林帅！”身后将士惊呼，阵型一阵**。
通道深处，那青铜鼎的搏动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变得更加沉重，那蓝紫色的心脏图腾闪烁不定，蓝紫者遗民冰冷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林夜单膝跪倒在虚空之中，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魂撕裂般的痛楚。他勉强抬起头，视野模糊，血色弥漫。掌心中的净世莲台似乎感应到他的痛苦，散发出温和的气息，试图抚平他的创伤，却杯水车薪。
玄天镜的虚影早已缩回眉心，但那遍布裂痕的镜面影像，却深深烙印在他的识海，连同那两条绝望的未来之路，不断回放。
预演失败了。他付出了惨重代价，却只看到了更深的绝望。
宇宙终将崩坏？一切努力皆是徒劳？
无尽的疲惫与冰冷席卷了他。
但，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绝望深处，在那一片混沌破碎的神识碎片中，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属于预演景象的、源自他自身血脉最深处的不屈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
仿佛在无声地呐喊，在否定既定的命运。
他缓缓握紧了拳，沾染着鲜血的手指死死抠入掌心，剧烈的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玄天镜碎了，未来似乎已经注定。
可是……
他缓缓抬起头，模糊的视野望向终焉之井的方向，望向掌中温热的莲台。
……可是，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