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未来文坛的一尊大神啊!
江川二话不说,脚底抹油追了出去。
刚才那个穿短袖衬衫的男子正站在篮架下,手里没球,就那么呆呆地望着篮板,背影透着一股子倔强和落寞。
江川放慢脚步,凑了过去。
“哥们儿,没带球啊?”
男子回过头,眉头微皱,眼神里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那是张典型的西北汉子的脸,棱角分明,带着一股书卷气掩盖不住的野性。
江川也不尴尬,自来熟地说。
“咱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吧?刚才在荣编辑那儿我看见你了。我叫江川。”
男子听到这名字,眼神里的戒备倒是散去了几分,上下打量了江川一番,语气里带了几分讶异。
“江川?写《天下无贼》的那个江川?”
“是我。”江川咧嘴一笑。
“文章写得真不错。”章承志终于伸出手,和江川握了握,“我看过,这股子利索劲儿,难得。”
“过奖过奖,也就混口饭吃。”江川顺杆爬,“正好饭点儿了,相请不如偶遇,前面那家馆子的炸酱面不错,赏个脸?”
章承志犹豫了一下,或许是刚才在编辑部受了气,确实想找人排解排解,便点了点头。
小馆子里人声嘈杂,两碗炸酱面,一碟拍黄瓜。
“这次来北京,是专门为了改稿子?”
章承志叹了口气,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磕。
“《北方的河》。荣编辑非说我不够客观,太个人主义。可文学这东西,没了个人那股子气,还叫文学吗?”
果然是这篇神作!
这篇小说后来可是轰动一时,那种奔腾的**和深沉的思考,直接把文坛炸翻了天。
“好作品那都是磨出来的,肯定得经过改稿这道坎儿。”江川夹了一块黄瓜,语气轻松,“你也别太往心里去,编辑有编辑的考量,你有你的坚持。求同存异嘛,心态放平。”
章承志苦笑一声,抬头看着江川。
“你也改过不少稿子吧?那种把自己心血拆散了重拼的感觉,不好受吧?”
改稿?
他上辈子是个扑街仔,这辈子是个文抄公。
这种由于作弊带来的心虚感让他有些不敢直视章承志那双真诚的眼睛。
“咳……那个,也没怎么大改。”江川含糊其辞,赶紧转移话题,“不过我相信你的水平。你那文字里有火,压不住的。这篇《北方的河》,早晚得火遍全国。”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章承志的肩膀,眼神坚定。
“别担心,金子到哪都发光。”
章承志愣了一下,似乎被江川这毫无保留的信任给触动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借你吉言!”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
结账的时候,江川抢着付了钱。
“我在文讲所还得待一阵子,反正现在放假,我一个人也挺无聊。”江川冲章承志摆摆手,“你要是改稿子改烦了,或者想找人喝酒吹牛,随时来文讲所找我。咱哥俩再好好聊聊。”
“行,一定去。”
章承志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笑容。
看着江川消失在胡同口。
“真好啊。”
章承志喃喃自语。
“又年轻,又有才华,还这么洒脱……真让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