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小弦本来并未在意,听到逆心突然大起来的声音后才疾步走上前问道。
逆心摇头,向逆神问了同一个问题,“哥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逆神顿步,原地沉默了半响后,迟疑开口道:“应该,不是光明世界的人。”
“什么?不是光明世界的人?“逆心和小弦异口同声道。
“他身上有种淡淡的黑暗之气,显然是长时间呆在黑暗世界的缘故。”逆神沉吟道。
“黑暗世界的人?”逆心沉思,片刻后突然想到,“难道,他是来找小…….小七的。”
话还没有说完,逆心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后面,燕婉儿的身上。
“你……你们干嘛又这样看着我?”燕婉儿已经有些怕了,亲身经历告诉她,一旦周围许多人突然将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准没有好事发生。
“我们现在去哪?”逆神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对燕婉儿问道。
“小欣不是说去皇宫吗?”燕婉儿有些狐疑地看向逆心道。
“皇宫?”逆神也看向逆心道。
“呃……..。”逆心很自觉地躲开了哥哥的目光,不自在道:“对,去…….去皇宫。”
“去皇宫做什么?”
“找诛仙……..。”逆心还未开口,燕婉儿倒是脱口而出道,只是还没说完就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改口,“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逆神和逆心对视一眼,显然都感到燕婉儿的话有些不太对劲。
“那样东西对你很重要吗?”想了想,逆神又问道。
“嗯,真地很重要。”燕婉儿的脸色很是认真,声音更显凝重。
“那好吧,去皇宫。”逆心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令燕婉儿如此看重时,逆神已经开口答应去皇宫走一趟了。
一旁,小弦的眼神中闪烁着些许复杂,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就像天有不测风云一样,女孩子的心思总是瞬息万变的。
……
潘多拉城,幽夜发现图文不见了。
图文生性好动,时常出城游玩,也时常夜不归宿,可这一次,这小家伙却是在幽夜视线中足足消失了好几天。
幽夜去了图文常年混迹的几家酒楼,最后终于在舞楼找到了图文让舞楼老板转交给她的一封信。
“幽夜姐姐,仙界传言那个人又重现世间了。我要去拜师,我要拜在那个人的门下,我希望将来我也能够成为像那个人一样的传奇人物。
此致,图文拜别!”
看完信,幽夜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那个人,图文信中的那个人显然是指逆神,图文要去拜逆神为师?
“混小子,你拜个毛线的师。你知不知道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初灭你满门的仇人啊。”幽夜一把将手中信纸撕得粉碎,既惊又怒道。
当年,阿克图斯渔村,村长图斯一家一夜间被人灭其满门。当时,若不是幽夜碰巧路过,连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也会惨遭毒手。图文就是那个婴儿,可那个灭了图文满门的凶手,真地就是逆神吗?
……
燕城正在办喜事,南王子和北郡主的喜事。
青阳将军府内,孔珊彤面无表情,正在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发楞出神。
她的父亲是被宇文川所杀,她又怎么可能嫁给自己的杀父仇人?
世事无奈,活在世上的人更无奈,很多时候,人们根本由不得自己去选择,所谓命运,就是身不由己。
“珊彤姐姐。”伴着清脆的呼唤声,悦仙儿一把推开了房门,无比焦急地小跑到孔珊彤面前,很是焦灼道:“怎么回事,我听说你要嫁给宇文川?”
孔珊彤的眼里含着泪水,她不说话,并不代表她无话可说。
“珊彤姐姐?”悦仙儿更加焦急,四年时光,她已经和孔珊彤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好姐妹,孔珊彤的事就是她悦仙儿的事,她绝不愿意看到孔珊彤嫁给一个背负着万世骂名的乱臣贼子。
“珊彤……..。”
“仙儿。”孔珊彤强忍泪水,声音微弱道:“你说,我能杀得了宇文川吗?”
悦仙儿心性单纯,显然没听明白,“你…….你要杀宇文川?可是,我不是听说你要嫁给他吗?”
孔珊彤颤抖着手将一枝珠花别在发间,可手上不稳,珠花当地一声落在了地上。
“珊彤姐姐,我帮你。”悦仙儿俯身拾起珠花,小心翼翼地将其别入孔珊彤乌黑的长发间。
“如果,我在他毫无戒备的时候下手,能杀得了他吗?”孔珊彤隐去了眼中泪水,脸上闪过一丝狠色道。
“啊?”悦仙儿终于听明白了,不过她还是不懂,“你是说,你要在你们成婚的时候杀宇文川?”
孔珊彤默认,既然那个人逼着她嫁给他,她又为什么不能在成婚的时候杀他?
“可如果你在婚典上杀了宇文川,珊彤姐姐你又该怎么办?那里全是他们的人,你很难逃得掉的。”
孔珊彤当然逃不掉,不过她也没想过要逃,宇文川一死,她大仇得报,她也就没有存在于世的必要了。
一切早已在孔珊彤预谋当中,只是她没有对悦仙儿道出全部,她不忍让涉世不深的悦仙儿接触到这些残酷的世事炎凉,如果可以,她希望她能永远都活在自己天真烂漫的世界里。
只不过,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悦仙儿那个天真烂漫的世界,也离破碎不远了。
……
逆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仙界不是具有永生之力的么?可为什么我所知道的死人当中,很少会有死而复生的?”
“就算活过来又怎样,要么修为大损,要么沦为一介凡人,甚至变得半人半鬼就像行尸走肉一样,永生之力也就那么回事。”逆心随口说道。
“那又怎样,只要能活过来不就行了?”逆神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看着逆心道。
“话是没错,可要知道仙界之人都信奉实力,把修为看得比什么都重,很多疯狂追求力量的人可是宁愿死也不愿成为蝼蚁一般毫无尊严的凡人。”
“你觉得飞雪是那样的人?”
“不是。”
“那你觉得亘渊是?”
“也不是。”
“那你说这么多………。”
“好啦,实话告诉你吧。天界出问题了,光明女神之力变得极其薄弱,所以永生之力基本不起什么作用了,所以,现在的人一旦死去,就基本不可能活得过来了。”
“天界出问题了?你怎么知道的?”逆神看着逆心的目光中明显写满了‘不信’二字,他和她可是一同重生再世的,理论上讲,她所知道的事情,他也应该知道才对?
“你以为我像你啊?喝酒喝酒,成天就知道喝酒,哼,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哥哥?”逆心故作生气地大声‘吼’道。
“天界真地出问题了?”逆神不敢再问逆心,又转向小弦道。
“额,好像……..是的。”小弦强忍住没笑,普天之下,敢对这个世人眼中的杀神发脾气的人,恐怕也就只有逆心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逆神又问了同一个问题。
“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你与其问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倒不如少喝点酒,也好慰藉飞雪他们的在天之灵。”逆心狠狠瞪着逆神道。
逆神不说话了,只得悻悻转身,继续朝着燕城的方向前进。
“我现在又没喝酒。”弱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引得逆心当时就追了上去。
“你给我站住。”
“偏不。”
“你再说一遍?”
“偏不。”
“你…….你别让我逮到。”
“鬼才能让你给逮到。”
……
看着那前方追逐远去的两道身影,小弦发自心深地微微一笑,只希望,那两兄妹能永远这般没心没肺地活下去。
只可惜,好景注定不长,一条巨蟒,已经在小弦和燕婉儿身后的不远处,若隐若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