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青衣为了儿子,已经有点疯魔。
周律深放下碗,脸上没有笑容,只有冷意:“看来这么多年,伏女士怕是忘了,你在外面旅游的一切费用,都是我这个不得好死的儿子给你挣的。”
伏青衣一呆,看着如此冷漠的周律深,心下突然就有些不安。
但是,刚刚的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可能再收回来。
“你是我儿子,我说你几句怎么了?我说你不得好死,就算是我说错了,我也不可能会给你道歉!周律深,你昨晚没有回来,今天一早回来也行。你立刻,马上,让警察把你弟弟放出来!还有,那个叫阮青桐的贱女人,你把她还给你弟弟。这以后她是死是活,你都不要插手。这两件事做好了,你还是我儿子,否则的话,你就永远不要认我!”
伏青衣愤怒的说,又满含失望,“周律深,你最好想清楚,是一个不知廉耻勾引你们兄弟反目成仇的女人重要,还是你妈跟这个家更重要。”
这砝码已经很重了,伏青衣把该说的话也都说了,但周律深并没有她想像中的慌张与不安。
他脸色淡淡,点点头,起身道:“既然伏女士是这般想的,那就如你所愿。这个家,我以后也就不回来了。”
拿出手机,给程洵打电话:“从今天起,冻结伏女士名下所有银行卡。”
转身往外走。
程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是特助,就听老板的。
伏青衣却是傻了眼,气得全身发抖:“伏青衣,我是你妈,你真不要这个家了吗?”
周律深头也不回:“不是我不要这个家,是你们,不要我了。”
“你混蛋!你为了阮青桐那个女人……”
“你说话客气点,那是我的女人,以后也会是我的妻子。”
周律深冷着脸警告,伏青衣愣住,接下来的话,竟是一个字没敢再说出来,只觉得全身寒凉,天都塌了。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儿子进去了,大儿子也要被她赶走了吗?
但是,她没有做错!
周律深刚回到医院,周行野便打电话给他,语气格外无奈:“律深,你妈也是着急了些,说话不过脑子。你能不能原谅她?她知道错了,这会儿也哭得不行。”
周律深已经进了病房,阮青桐说要吃草莓,他转身又往外走,去水果店买草莓:“周先生,伏女士是一个成年人。成年人做错了事,总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周行野:……
儿子都这样说了,他也没得办法。
最后只能说道:“那,你妈手中的银行卡……”
周律深截断话头:“周先生,那是你的老婆,你老婆向来就大手大脚,开销非常的大。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养吧!”
这是不肯管了,打定主意要给伏青衣一个教训。
周行野没办法,摸摸鼻子挂了电话:还好,他这些年也有集团分红,钱是够用的,但不能动不动就买奢侈品了。
回去一说,伏青衣差点气成一个泼妇,歇斯底里的大叫:“早知道他是这副样子,当年我生下他的时候,就该先掐死他!”
“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行野也忍不下去了,怒了一声,“少清他是犯了罪,他不是犯了错。你要死要活的去逼自己儿子也就算了,现在还这么狠的诅咒他,他也是你亲生的啊!”
“我宁愿他不是!”
伏青衣愤怒喊着,发泄着,她想救儿子,有错吗?
为什么全家所有人,都不站在她这边?
“你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周行野气得扭头就走。
恩爱快三十年的夫妻两人,第一次发生这么大的争吵。
……
“这个时节没有草莓,我买了别的水果,你要吃什么?”
周律深没买到草莓,其它的买了不少,阮青桐倒是真不挑,指着西瓜说,“哥哥,我吃那个。”
“行。那我去洗洗。”
西瓜得切,但小姑娘撒娇,非得用勺挖着吃,周律深看看西瓜不大,也就由她了。
一切两半,又把勺子给她,小姑娘抱着吃,跟只可爱的小松鼠似的,两边小脸蛋都吃得鼓鼓的。
吃得快了,那小嘴都忙不过来。
周律深忍不住想亲。
“你就宠她吧!要什么都给,小心哪天骑你脖子上,你都舍不得骂她,还要夸她做得好。”
病房门开了,秦风进来打趣着,阮青桐连忙把西瓜吃得更快,周律深起身,眼里含着笑意,“我的小姑娘,我不宠,谁宠?”
真有那一天,他就让小姑娘骑脖子上,带她出门玩,让大家伙都看看,谁家男人这么宠媳妇。
秦风:……
“得,我来是吃狗粮来了。那什么,你刚好在,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他隐晦的看一眼吃西瓜的小姑娘,周律深回身跟阮青桐说了句,跟着秦风离开。
西瓜吃不下去了。
两人刚走,阮青桐把西瓜扔开,跳下病床,蹑手蹑脚的跟出去,贴着办公室的门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