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眉心已经展平,王嬷嬷收回手去,见她还是一副郁郁的模样便道:“小小姐,不若就让老奴陪您一起去吧。”
“嬷嬷,不必,我有些话只想说给云锡石听”说完面上笑笑,眼眸中却闪过一丝锐利之色:“嬷嬷,您安心待在这里,我自己去就是了。”手持着筷子为王嬷嬷夹了一道菜放进她的碗中:“嬷嬷您多吃一点。”
见她这么说,王嬷嬷将未出口的话语又放在了心中没有开口,看了看她,见她面上一副十分坚持的样子,这才又拿了筷子吃了起来。
云羽柠笑笑,也拿了筷子一起吃了起来。
待吃过早膳,云羽柠便在一个护卫的陪同下离开了凝竹殿,王嬷嬷倚着门框,满目焦虑的看着云羽柠云去的背影。
天牢外面守卫重重,那些侍卫无一不是虎背熊腰,身披重甲,且一脸的肃杀之气。
云羽柠拿出代表身份的令牌这才畅通无阻的进了天牢内,此时牢头在一旁弯着腰,脸上一副谄媚之态的说道:“不知娘娘要见何人,由小人领着您可好?”
“我欲见云锡石,既是如此,你就在前头带路好了。”云羽柠淡淡的扫了一眼那牢头,他赶忙点头哈腰的答应了下来:“是,娘娘,请跟着小人。”
说完便点点头转过身走在了前面。
云羽柠一路随着他走进了那牢内,而她所见的是,整座天牢漆黑连人的面孔都不大看的清,更别说被关押在牢中犯人的模样,只有沿途的路上插着几个火把勉强的照亮的前进的道路,整个牢中散发着一股异样的酸臭味道。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云羽柠感到有些头晕,想要休息一会,可是看看面前牢头还健步走在前面,有些犯难,可她还是咬咬牙跟着上去了。
走着走着,正当云羽柠实在是走不动的时候,牢头忽然停下了脚步,云羽柠暗暗叹口气,缓了缓气息,看着停住的牢头,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那牢头一站定,转过身笑嘻嘻的说道:“回娘娘,那云锡石就在前面一个牢房中,娘娘想是有话和他说,小人也不便在此告退了,娘娘若是讲完了,便摇一摇门边的铃铛,小人就来寻你带路。”那牢头抬手指了指房梁上。
方才牢内太过于灰暗以至于她没有细细打量着牢内陈设,所以云羽柠顺着他的手指这才看到了,原来在房梁上沿着走到上面垂着长长线索,而每隔一段距离就在上面挂了一个小铃铛和用来摇铃的手把。
云羽柠冲着他点点头示意她知道了,那牢头见此恭谨的弯腰行了一礼“小人告退。”这才从云羽柠身侧走了回去,片刻后他的脚步声有大变小直至消失。
此时她却立在那里没有动作,面上带着一丝复杂之色的看着前面的牢笼,云羽柠说实在,其实不愿看见他,紧了紧拳头摇摇头,片刻后重新迈开脚步走了上前。
借着昏暗的光线,云羽柠透过一根根竖起的木头,打量着里面蹲坐在角落的人。他身上原本之地良好的绸衣已经变得残破充满脏污,头发乱糟糟的蓬在肩头,手指在地上扣扣挖挖的不知道再烦什么,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直到云羽柠紧紧地盯了他好半晌,云锡石这才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看向云羽柠。
见是云羽柠,他沉默了。
“没想到吧,落到了如今的地步。”云羽柠冷冷的望着他,语气无不带讽刺的说道。
云锡石垂只是命运罢了。”
云羽柠冷笑一声,环抱住肩膀:“我却不信这是命运,在我看来这是报应!”
云锡石听此突然抬起脸来灼灼的盯着云羽柠:“我云锡石自问一生行事虽不算光明磊落,可也没有在背后暗害他人之举,我问心无愧,从何而来报应之说!笑话!”语气中带着十分的傲气与不信。
云羽柠向前走了一小步,离云锡石更近了,神色更是嘲弄:“你说你问心无愧?哈哈哈。”
竟然是笑了起来,颇有些疯狂的感觉。她的一生悲剧,她母亲一生的悲剧可不就是这个男人带来的吗?他还敢有脸说自己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