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您要亲自....区区一隆庆小国,您就算不亲自领兵,我们必然也会取得大胜的。”王德有些迟疑的看向裘玉,他现在满腹疑团主上对付一隆庆国为何还要劳他大驾,到时候听他们从前线传来一举获胜的消息岂不是很好?
裘玉威严的看了一眼王德,面上一派冷漠,片刻他半阖了双目掩去了眼中的狠厉,冷冷的说道:“我要亲眼见那老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
“可是主上,这样会不会让您太过于劳累?”王德表示他现在能理解主上的想法了,主上从来就是这种瑕疵必报的人,更不必说那皇帝老儿让他们折损了这么多的明桩暗线,更不必说那些可都是些一等一的人才,若是正常人无论损失了哪一个必然是痛心疾首的,更不必说此时了。主上的心中怕是恨不得将那皇帝老儿千刀万剐。
心中这么想着,王德面上却是半分不显只忧心忡忡的看向裘玉,他这几日来忙于政事,今日好不容易得空在此地观景,却被自己带来的消息打扰到又开始谋划着。思及此处,虽然明知道不是他的错误,却还是愧疚的看了一眼裘玉。
裘玉扫了一眼王德,冷冷一勾唇角,转眸看向湖景神色晦暗不明的说道:“无妨。”
说完冲着王德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王德见此将口中没有说出口的话又咽了进去,怔然冲着裘玉弯腰又行了一礼道:“是,属下告退。”
说完,转身抬脚就离开了这亭中。
待王德的脚步声渐远,裘玉这才起身来,抬头神色莫名的望着隆庆国的方向,漫不经心的轻轻笑了一下。
“皇帝老儿。”裘玉神色不明的喃喃自语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秋风远远的带来一声低沉的叹息,但它却不知晓谁的话语被它悄悄捎带到了远方不知名处。
裘玉起身不紧不慢走着,虽然说时值深秋,可头顶的阳光却是照的人暖洋洋的似乎快要融化。他抬头眸子如毒蛇一般的的盯着那灼灼日头,微微眯着形状优美丹青凤眸却教人不敢直视。
随心而动,他的步伐却来到凝竹殿前,裘玉深沉的抬眉看了一眼上面的匾额,便跨了进去。
“参见皇上!”见到裘玉的到来,凝竹殿忙碌的宫女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齐齐的向着裘玉施礼道。
目光一扫,但见她们一副已经不大惊小怪的面孔道:“平身。”
随口问了最近的一个宫女:“皇后娘娘在何处?”
“回陛下,皇后娘娘此刻正在殿内歇息。”那宫女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下去吧。”裘玉淡淡道,挥动着衣袖便朝着主殿走去。
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去,一路上入目之处都是青红瓦片相接,重峦叠嶂般的亭台楼阁间有袅袅的雾气升腾,檀木的香气袅娜的缠绕在四周。
裘玉走至殿门,将它轻轻的推开,就见云羽柠独自一人坐在窗边凝视着外面的景色。
虽然外面已秋意渐凉,可殿内四角的巨大铜炉中却在燃烧着上好的银骨炭,碳色霜白,燃烧之时却没有丝毫的烟气,实属顶级之碳。而此刻这价值千金之碳,在寒冬还未来临之际,就这样随意的烧着,丝毫不顾及它的珍贵,所以就算云羽柠开着窗,可整个殿却是如春般的温暖。
云羽柠听见了推门之声可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眺望着远方,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裘玉却也不恼,只是脚步缓缓的走向她的身后,解下身上的大麾,轻轻的披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