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羽柠则已然忘却了前程过往,只在偶尔的梦中能够梦见裘玉的面容来,心中只将他当做早逝的夫君,曾经的那些爱恨情仇也早已无影无踪了。
项温蕙已经在园中修养了多日,每天喝着苦口的中药,虽然她的哥哥项温韦也会时不时的来陪她,可是大部分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度过的。她简直要无聊透顶了,和流云逐月无论说什么都只能得到小姐说的有理、是,这样子的回答,而商管家虽然能说些其他的,可是总是板着一副脸孔,说出来的话也是正经无比的,这让她不自觉的渴望着早日能够调养好身体。
虽然她也向父亲抗议过,可是项玄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一再要求她身体彻底养好了才能够想做什么便作什么,而向下只能待在这天琴园中,虽然说这里风景如画,可是任谁看了许久一成不变的景色都会腻烦。
而那鼎鼎有名的庞神医虽然隔三差五的也来为她诊脉,可是他们二人并无什么话可以说,所以每每诊完脉,都是庞逄一个人说着项温蕙身体的情况,调整药方和剂量,她在屏风后年听着。终于有一天,他告诉自己,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已经不像回府中那时一般的体虚神惶,连原本苍白的面颊此时都染着淡淡的粉色,衬的整张脸如粉面桃花般的美丽。
折让项温蕙也是不禁有些佩服的,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由于,她的身体便已经调养的差不多好了,这让商管家和园中的丫鬟们都十分的惊讶佩服这位神医的妙手回春。
前几日,她额头上的伤疤已经自行脱落了下来,但是还是能够看到一道浅浅的新肉,便还是将庞逄给的药膏每日细细的涂抹一道,今天早上起来之后,果真就没有见到一丝一毫的痕迹留下来。
“二姑娘,这药膏真是神奇,那么深的疤痕都能够变得一点点都没有了。”流月站在她的身侧口气无不羡慕的说道,视线也是一黏在在那盒药膏上紧紧的盯着。
项温蕙察觉到流月炽热的目光随即不在意的一笑道:“这是庞神医所制的美颜养肌膏,所以效果才这么好吧。”她淡淡的解释道,虽然说这也是一种稀奇东西,一般人家得了必定好好的安置着,可能连用都舍不得用,可是莫名的,她就是对于这些东西不是那么在意,身外之物,只要起到了效用,那么便是一件寻常所需。
逐云见流月一直在看着小姐的东西,当下就觉得她是不是魔怔了,怎么能够这么放肆的看着小姐的物品,这小妮子在想些什么呢,这么想着,逐云便在她后面轻轻一掐她的手臂,她这才的视线才从那和膏药上收了回来。
流月回过神来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急忙低下头弯腰说道:“二小姐,奴婢逾矩了。”
项温蕙用完后顺手就将药膏放进了梳妆柜的抽屉中便随意的问道:“无事的,起来吧,是今日父亲要我去正厅用餐?”
流月刚刚站起身,还没反应过来,便听“是的二小姐,老爷前几日已经听神医说您的身体已经大好了,而今日正是腊八节,所以请小姐去前厅用餐,阖府团圆呢。”逐云福了福身恭敬的说道。
项温蕙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晓了,便让她们二人开始着手为她打扮起来了。商管家今日一大早便遵照父亲的嘱咐去办事情了,也不告诉她究竟是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就是不肯说出来。
待她梳洗完毕后,时辰已经差不多到了该用早膳的时候,她便带着流月逐云二人前去了正厅。
丞相府的前厅像是被一处巨大的花园包围着一样,虽然现在已经没有花朵开放,但是还是有不少青翠欲滴的植物装点着整座大厅,往里面走去,这才见到半敞开的前厅,全部用红木雕砌而成的柱子与头顶上吞云吐雾的神兽映衬着,好不气势庞大!项温蕙走了进去,却感到脚下也是一片温暖,整座前厅虽然不是完全建在室内,但是却比室内能加的温暖。
而前厅中央边有一场场的桌子,丞相项玄和她的哥哥项温韦已经就坐,但是还有一女子项温蕙却是不认得的,但见她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身穿一件粉橙色底三镶盘金蝴蝶葡萄素面暗纹中衣,逶迤拖地淡紫色刺绣缠枝葡萄月华裙,身披驼灰色镂花黄玫瑰纹样毛大衣。瀑布般的秀发,头绾风流别致飞仙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镂空雕花五福捧寿细银钗,整个人显得端是妍姿俏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