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转念一想,他不看是他的损失,自己才不要白白错过这么盛大的烟火表演,可是看着看着,她又不禁想起那日,从高高的花坛随风坠落的那人,他也是在一片以烟火为背景的黑夜中,整个人仿佛一片雪白的羽毛,轻轻从那高高的地方飘然而下,随之寂然无踪,项温蕙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那个人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如此的牵动自己的心,一想起那一幕,自己就不禁的怦然心动。
项温蕙轻轻遥遥头,告诉自己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可是脑中挥之不去的还是那个人,梦中的脸孔与那人重叠,仿佛就是一个人般,她暗骂自己怎么回事,可是那张面孔却越来越清晰,若不是自己真的忘却了,恐怕真的会让自己魂牵梦萦。
她见项玄看的似乎心无旁骛,便走到柳姨娘身边倾身在她耳边说道:“柳姨,蕙娘有些困倦了,便先回园中了,您个父亲、馨儿先看把。”说完她眼中带了一丝愧疚,微微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了。
柳姨娘虽然有些诧异,她怎么看起来突然有些低落的样子,但也轻轻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项玄其实察觉到项温蕙和项温韦的离去,但是他仅仅望着天空,眼中的感慨一闪即逝,没有去追问他们缘由。
最后,项温馨与柳姨娘一道离去,项玄站在原处,默默看着她们的背影,有一瞬间的错觉不知道带‘项温蕙’回来究竟是对是错?他能察觉到柳姨娘和项温馨对他的疏远,究其根本就是因为自己对项温蕙是在是太好了。
自己从前从没说过馨儿什么,也没有那般严肃,但是看着项温蕙那张脸,他的心就不由自主偏向了她,虽然明明知道她根本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不是自己的女儿,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芸娘已经离开他多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念想,但是这样做的后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疏远了自己,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长长叹息一声,空气中肉眼可见的白雾带着他的内心纠结升腾到空中。
项玄搓了搓有些僵冷的手掌,再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看不见人影的道路,也转身而去了。
项温馨这次并没有像以前一般大吵大闹,乱砸东西,而是一个人默默坐在那里淌着眼泪。
这可把柳姨娘急坏了,心道项温馨这是怎地了,以往又情绪都发泄出来,这回怎么.....
“馨儿,别哭了,告诉姨娘怎么了,怎么先前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哭起来了?”柳姨娘眼中滑过一丝心疼,从袖中掏出绣帕,坐到项温馨跟前附身为她擦拭着眼泪。
项温馨一把夺过刘娘手中的绣帕捂住面孔,转过身不去看她。
这可急坏了柳姨娘,心中更是焦急,忙声问道:“馨儿,有事情不要闷在心里,告诉姨娘怎么回事吧。”
过了好半晌,才听见项温馨抽抽噎噎的说道:“姨娘,都是馨儿不好,若是早早说动二姐让您能够扶正,您也不会去做那奴婢才行之事!”说完双手狠狠锤了一下床铺,发出一声闷响,她的手掌震了震,像是很疼的样子,哭得更惨了。
柳姨娘眼中闪过一丝难受,心疼的拿起项温馨的手掌轻轻吹着气,过了一会才柔声说道:“馨儿,这件事情怎么会怪你呢?是姨娘不好才是,若是姨娘在项温蕙没回来之前便说动你爹爹,那也不止于此的,馨儿不要怪自己,这件事情都怪姨娘!”
项温蕙‘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转过身一头扑进了柳姨娘的胸前嚎啕大哭,柳姨娘伸出手慢慢抚摸着她的头发,静静凝视着她,心中却是感叹万千,自己的女儿长大了,已经知道为她考虑了,那就算现在吃点亏,她也觉得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