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儿乖,哥哥知晓了。”项温韦伸出手来,想要摸摸她的发顶,但随即立马意识到这不是项温蕙所以便有一些讷讷的收回了手。
“好了,让我们来品茶吧,现在就让哥哥展露一下他的手艺如何?”项温蕙眼中划过一丝狡黠之色,趴在项温韦的肩头,献宝似的说道。其实她也不知道项温韦到底会不会煮茶,但是无论他会不会这次他是煮定了!谁叫他是他她们哥哥呢!
项温馨立马附和道:“好呀,馨儿还没有尝过哥哥煮的茶呢,这次真是托了二姐的福!”说完双眼放着光,兴奋似的看着项温韦。
“好好好,我来煮,我来伺候你们二位大小姐总行了吧?”项温韦宠溺一笑,拿起水壶摇了摇,才发现里面已经装满了水,有些疑惑的打开盖子看了一眼他害怕是这些人没有弄清楚将以前的陈年水放在这里面,但是,他凑近看了看,见其中的水质清澈,有一种淡淡的清甜气息,便知道这一定是父亲差人准备的。
项温韦的心中有些感慨,父亲从来不会过问这些小事,但是只要这一切跟母亲扯上了关系,却让他无比的小心,无比的认真对待。这样他也十分的感动,毕竟母亲走了这么多年,但是父亲还是能够想到她,无微不至地关怀着自己和蕙娘。
他想了想直接先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放在一旁,挽了挽袖子,便从一边的筐中用两根筷子似的光滑的竹条夹出些碳来,放在一旁摆好的小架子上面用火石打着了火,拿干净的布子擦了擦手上沾染的炭灰,随后又在架子上放了一个小小的竹匾,从茶钵中拿出一小块茶饼放在竹匾,时不时轻轻翻动着茶饼,又将那个装满水的小茶壶放在了,碳的另一边烧热着。
而那姐妹二人便在一旁,目不转睛认真的看着他的动作。
他又从一个小竹娄中拿出一个类似导尿管的东西来,将茶饼小心翼翼放进去细细的碾碎,将茶粉倒入一个碗中,再掀开水壶的盖子,倒进了水中。
完成这一切之后,他便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着什么似的,然后不知在什么时候,他就从竹篓里拿出一些盐巴来倒进茶水中,待茶水不再沸腾的时候,却也没有将盖子合上,而是任由它这般的煮,这时候他从竹篓中拿出一个小瓢,从水壶中舀出些茶水放,然后又是马戏般的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双筷子来,在锅中搅打,过了一小会儿,又将刚才那瓢水再倒进锅里,这时候,他才将这壶茶水从炭火中拿了下来。
见状,姐妹二人赶忙摆好了杯子,项温韦便顺势就将茶水倒进了杯子中,他这一套动作丝毫不停顿,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美雅致,一举一动之间尽显他的风雅气质来。
端着茶杯,三人细细品味着,项温蕙在轻轻啜了一口茶水后,轻柔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看向项温韦问道:“哥哥,这煮茶还有什么讲究吗?”
闻此,项温馨也抬眸在桌子上双手托腮好奇似得看向他,似乎也是在寻求一个答案,一直以来她喝的茶都是由下人煮好的,所以她也没有去深究里面究竟有什么名堂,但是若哥哥来讲的话,她必定乐意认真去听,
项温韦放下手中的茶杯笑了笑,轻声说道:“烹茶以山水为上,江水次之,取江水要去离人居遥远的地方才好。其沸如鱼目,微有声者为一沸;缘边如涌泉连珠为二沸;腾波鼓浪为三沸;已上,水老,不可食也。一沸、二沸至多三沸可以品味,四沸已没有茶味,不可以品味了,你们明白了吗?”
“那哥哥,我们今日用的是什么水?”项温馨张了张小口似乎惊疑这煮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但还是第一个提出疑问来。
“今日我们用的便是山泉水,微微带着些甘冽。”项温韦像一个好老师细心的回答着,他没有去深究项温馨身为丞相府的小姐,却为何连这都品尝不出来,这些东西都是大家闺秀都应该具备的。
项温馨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随即有些兴奋的嚷道:“难怪哥哥煮的茶有些微微发甜吗,馨儿还以为哥哥偷偷放了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