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不再浪费口舌,任由时间从指缝里溜走,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腿上有一丝一丝的血液在慢慢抽离自己的身体,生命也在透支。
项温馨见云羽柠不说话,心漏跳了一拍,靠近云羽柠,一只手在她鼻尖探了探气息,确定云羽柠没死后,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雄赳赳气昂昂站起身,讽刺道:“我以为像你这种自命清高的人,早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没想到……”
女子“啧啧”的声音渐行渐远,云羽柠觉得耳根子终于清净了许多,声音沙哑喊了句:“大哥……”
最终身体软绵绵的沉了下去。
项温韦在书房里听着项玄的安排,已然将柳姨娘的恶行还有已经逝世的消息公布于众,还是引起了一些轰动,说对相府没有影响那也是假的。
项玄重新铺开了一张宣纸,研磨,作画……
画上是一个婴孩,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还有好看的鼻梁,乖巧的嘴唇,以及胖胖的肉嘟嘟的脸,让人忍不住就想抱一抱。
项温韦愣在原地,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项玄当年死去的亲生女儿……
男人将狼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砚台上,叹了一口气道:“韦儿,你也不小了,该懂得道理也应该明白,不要被事情的表面迷惑了双眼,爹希望你所走过的路没有你后悔的。”
项温韦神情凝重,从未和自己父亲之间谈过这样的话题,这是第一次。
他轻轻“恩”了一声,右眼皮突突突跳了起来,男人拳头紧握,想要按捺下来,却无济于事。
项玄自然看出了项温韦的不在状态,所以便顺水推舟道:“去看看羽柠,早些休息,近来这些事情也有你累的。”
项温韦好像听到了特赦令,脚底抹了油一般就告退了,都忘了和项玄行礼。
身在书桌旁的男人视线盯着那没入黑夜的身影,又叹了一口气,孩子大了,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啊,他说的再多也不过是建议罢了。
项温韦极速穿梭着到达了云羽柠的屋子,抵达门口的时候,他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为什么会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还有,柠儿的房子他离开前窗户明明是闭着的!
不好的预感慢慢传开,项温韦跨进门槛,小心翼翼呼喊了一句,“柠儿!”
没有人回应。
顺着烛火的光芒看过去,依稀只看见,**的纱帘凌乱不堪,还有云羽柠四仰八叉的躺着,被子有一半滑落在了地上……
项温韦喉咙滑动了几下,急切地又呼喊了一声,“柠儿!”
他靠近床边,一只手颤抖着摇了摇没有反应的身体,声音也变得恐惧起来,“来人!”
一时之间整个相府灯火通明,被请来的大夫一波接着一波,有的摇头走出来,就被项温韦提着衣领抓起来,咬牙切齿地问道:“怎么样,我妹有没有什么大碍!”
大夫双眼瞪大犹如铜铃一般,“大少爷,您别为难老臣啊……”
项温韦甩开一只手,“滚!”
下人在他的眼前跪了一排,男人脸上的肌肉不动声色的动了动,“去把全京城最好的大夫给我请过来!”
项温馨是过来凑热闹的,不过还未开口说话,就被项温韦赏了一巴掌。
男人双眸里满是狠厉还有警告,项温馨脸上的笑意就那样僵硬着,听见项温韦说道:“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妄想对柠儿做出什么事来!”
项温馨抹了一把嘴角,否认了自己方才在云羽柠房间所做的一切,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是听进去了,我刚才一直在后院湖边喂鱼,不信你可以问我的贴身丫鬟。”
接着她好奇的将视线投入到了房间门口,开口道:“怎么,云羽柠仇家太多了吗,大哥这么能耐都没能替她挡住四面八方袭来的阴谋阳谋?”
项温韦一手指着项温馨,“你……”
项温馨笑了笑,无耻道:“也罢,我是过来送药的!”
她将手心里的白玉瓷瓶递给项温韦,“大哥,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我只是想让云羽柠原谅我罢了!”
然后她自然而然的转身,“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