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安静了许多,裘童诧异的看了一眼裘玉,然后听见裘玉说道:“我从未宠幸过灵妃,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想必厉王最清楚。”
裘童一拳砸在书桌上,书桌瞬间碎裂成凉拌,案上的奏折也七零八落了一地,好不狼狈。
他一根手指头就肆无忌惮的指着裘玉的眉心,“是你害死了我的女人和孩子!”
如果龙欢真的嫁给他的话,他可以给龙欢一个安定的家,可以给她最起码得呵护,但是现在……
他早就没有了资格,在那个女子断气的时候,她终于解脱,将难题留给了裘童。
裘玉又强调了一遍,“本来打算让水滢潜进你的府邸,拿到证据,但是她这几日的举动有些异常,我就派暗卫调查了一番,想给你一些教训,也想让他们二人兑换过来,于龙欢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厉王妃,顺道让水滢待在我的身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裘童就拍了手掌,掌声响亮,直直刺入他的耳膜,“主上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啪啪啪响,既不动声色的卖给了我一个顺水人情,又看似耗费心机将龙欢留在了我身边,还冒着风险让两人互换,却没想到中途欢儿会……”死吧。
其实裘童心里明白的很,裘玉是忌惮他实力太大,那样他两国之主的位置就不稳,想出这么一个十全十美的方法,就是再冒着危险也会努力实现。
他总在想,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最后裘童整个人就好像被人抽走了灵魂一般,走路都踉踉跄跄,他笑声绵延不绝于耳,徙然间转身,看着裘玉,目眦尽裂,“你害死了欢儿,那么我就会让云羽柠这辈子都不得安生!”
裘玉整张脸沉沉的可怕,“你以为你还能走的出这御书房?”
外面五百精兵已经将这里全全包围,就怕裘童起了歹心。
裘玉心平气和的说道:“赐龙欢以皇帝妃嫔的礼仪下葬,你若是不甘心,可以去陪他,我绝不拦着。”
裘童冷哼一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灯柱,他手握着骨头咯咯地响了起来,“是吗,你怎么确定本王走不出去?”
裘玉倒是有些意外,一直以为裘童就是个浪子,不会对任何人任何感情上心,没想到这一次对龙欢来真的。
倒也出乎意料,裘玉反问,“你想怎么样?”
裘童脸上闪过一抹狡诈的笑容,心想,终于将主动权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他趾高气昂地提出条件,“云羽柠不可能做本王的王妃,本王的王妃永远只留给一个人,那个人即将掩埋千层黄土,我不计较,我希望主上答应我,欢儿的遗体我带走,帝王后妃的礼仪,就葬一樽棺椁,至于云羽柠,本王会折磨至死方休!”
“别无要求?”
裘玉心头隐隐感觉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眼皮子突突跳的厉害,他最终是应了裘童的要求,御书房一片狼藉恢复安静的时候,已然夜深。
贴身侍卫提醒他该就寝的时候,裘玉忽地站起身,换上了一身寻常的衣服,就好比卸下了那厚重的盔甲。
“主上,夜已深,您要去哪里?”
贴身侍卫心惊胆战,到底是担心出了任何岔子都是他要掉脑袋的事。
裘玉摆了摆手,他想去看看水滢。
男人的嘴唇微微张开,下意识地摆了“水滢”二字的口型,他想确定一件事,云羽柠待在厉王府是安全的。
不要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大意,就把云羽柠推向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厉王府内灯火通明,丝竹乐器的声音悠扬能绵延至几里外,府外的拐角处,高空忽然闪过一抹黑影……
新房里红色的蜡烛已然燃烧了近一半,烛火摇晃照在桌旁大快朵颐的女子侧脸上。
突然,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云羽柠全身神经下意识的绷紧,一下子反跳了起来。
膝盖就磕碰在了桌子上,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戏谑的声音此时传来,“本王的侧王妃还是个能忍耐之人啊!”
云羽柠一颗心都揪在一起,原来是裘童。
只是为什么称呼她侧王妃,还有明显裘童喝了不少的酒,空气里的酒味太浓,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脸上映出一抹微笑来,声音也轻柔,“王爷,外面的应酬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