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珩醒了,百里珩睁开了眼睛,忽然呢喃出口两个字,慕云。
九和一怔,急急忙忙道:“王爷,您醒了。”
“慕云呢?”百里珩坐起来,四处张望着,道:“我听见她的声音了,我听见她在唱歌,九和,你看见她了么?她在哪里?”
九和摇了摇头,狠心道:“没有,老奴没有看见慕姑娘。她没有来过这里。”
百里珩略一皱眉,转瞬就已经披上衣服起身。
和叫道:“王爷!王爷!您要去哪里?!”
百里珩没有回头,甚至连顿都没有顿一下,就冲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大地,空无一物,苍白寂寥。不知怎的,百里珩忽然就想到了那个冬天,那个冬天,她就这么走了,不声不响,在自己回头的时候,却只剩下一串脚印,再也没有了那个女子。
他可知想过她该有多伤心?他是否想过她该有多难受?
他可知那样淡淡的一句“慢走不送”却不知蕴含了怎么百味交错的复杂。
他可知那样清冷,淡淡,仿佛看破红尘的声音,是经历过内心怎样的挣扎和苦痛之后才发出来的?
他可知她看见他对另一个女人温情脉脉的时候,该是如何的难受,如何的委屈,如何的愤恨?
他可曾想过她是不是想到过要离他而去?她是不是想到过要放弃这一切?
她是不是在深夜里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任狂风席卷,却兀自流着泪悲伤?她冷不冷,痛不痛?怕不怕?
他从不懂她,他自以为自己爱她,却总是连爱的勇气,爱的分量都没有。
他总是这么自私,于是好像就是在未来惩罚他似得,她总是这样和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错身而过。
不见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