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给她找的这个地方是A市非常偏远的一个地方,这里的交通也不好,那位带着她过来的时候一路上换了好几种方式才到了这里。
虽然一路颠簸,但是这位带着她来的人不是东哥,不会容忍她的小毛病,所以她也识趣的忍耐着一路就这么过来了。
看到这么个环境她心里依然是惊讶的,但是倒没有多么的无所适从。从刚才的生死之交过来了,她也没有多么想矫情了。
而且,她看了这个地方,似乎只有她一个人。
此时,天色近暗,屋里也知不知道有没有灯,她也不敢去找,生怕碰到了什么东西。
外面似乎有风,一下又一下的吹着窗帘阵阵作响,她只敢蜷缩在一个角落,什么都不敢做。
用一双强烈不安的眼神来打量着这个世界。可是世界没有给她任何回应,窗外的风声在这样全然没有光亮的夜里,显得尤为恐怖。
似乎有什么轻巧的跳上了窗台,一双眼睛在黑色的夜里显得尤为明显。
白珂琳几乎在瞬间就看见了这个不速之客,然后身上就泛起阵阵凉意,她无法确认站在窗台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警惕的打量着它,她猜测是个小动物,殊不知,这双眼睛的主人也正在看着她,似乎像是确认着什么似的,它紧紧的盯着白珂琳,想从她的身上获取一些信息。
“喵…”
白珂琳在听到这个猫咪叫的时候就放下了警惕的心神,可是对于这个出现在她面前的小东西她依然没有抱有什么友好的态度。
刚经历了生死的她,脆弱而敏感。
“喵”似乎带着试探,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小猫来到了白珂琳的面前,用脊背蹭着白珂琳,极力的表达着它对白珂琳的善意。
白珂琳有些嫌恶的离它远了些,刚刚死里逃生,她对其他的性命却觉得轻贱了。亲手掐死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她的眼里泛着诡异的光。
但是小猫依然坚持不懈的往她这边凑,仿佛并不在意白珂琳厌恶的态度。
或许是,它并不能够意识到白珂琳对它的厌恶。
白珂琳从这个场景中感受到了同样的感情,似乎她在荆楚凡面前也是这样,全然不知他对自己的厌恶。一个劲的往前凑,一个劲的算计,结果什么都没得到。
心有所感一般的,她选择的是抱起了这只从某种意义上与她同病相连的小猫。
继续待在墙角,似乎背靠着墙才能让她感到安全。秋夜渐凉,她身上的衣物远不足以御寒。
怀里的小猫就成了她唯一可以取暖的来源,这个夜晚,谁也没嫌弃谁,就这么相互依偎在一起。
只是,白珂琳终究不是那么平静的。
她想起了东哥。
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除了她躲在他那里时就没有多少接触了。突然想起她为了挽留荆楚凡,故意弄出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却是东哥的。
只可惜最后掉了…
身体渐渐发冷,但是她的意识反而越来越清醒。
她回首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暗骂自己的愚蠢。错失了很多机会,做错了很多的事情。
倘若当初她将自己被强的事情和荆楚凡说了,现在又是否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步错,步步错。
当初死活不想放弃的,现在看来也没多少在意的了。
或许,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再重新来一次。
可惜没有如果。
有这么如果的话,人人都可以重来的话,那么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白珂琳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小猫,她要活着,但是又不知道现在自己活着的目标是为了什么。
为了东哥还有自己报仇?傅依依和荆楚凡是她心头之恨,今天要杀的那个人她反而没有多少憎恨的情绪。
还是就这么安然的待在这里,苟且偷生一般的活下去。
还是,就此了结自己的性命呢?
一切的一切,都等着明日天明,或许一切就有个答案了。
在晕睡过去之前,白珂琳的心中最后的想法。
“小姐,你醒醒?”
白珂琳不适的睁开双眼,还是熟悉的世界,眼前的一切却比昨夜还要陌生。
许是瞧出了白珂琳的茫然,说话的人开口了,“东子前些日子打电话说,让我帮着照顾一个小姐…”
后面说的是什么白珂琳也没有听清,她只知道,她或许已经知道了她该如何选择了。
路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