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打算说自己在外头应酬,阮馥羽误会了,才闹了几场,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阮馥羽跟阮兆祥之间令人不齿的事情。他们两个的事情并不单单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儿,而是两个庞大的家庭之间的融合与矛盾。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形成了冰封的态势,两个人之间隔开了一层子的厚冰,一时间找不到可以突破的口,他只能等待,等待冰层可以破解出一条小小的缝隙。
“你们收拾一下桌子,可以开饭了。”顾母从厨房里露出了个头,跟坐着的三位男士说道,准确地是跟阮氏父子说的,阮天启可不需要动,他的腿脚已经好了不少,但年龄的原因,他可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修养。
顾锦率先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桌子上摆着的水果也没有人动,仍旧用水晶盘子盛着,好看的像一幅幅的油画。水果收拾了起来,但桌子上的高颈的花瓶还在安静地摆着,衬着淡蓝色的桌布显得很寂静,就像是一枚画家花盘上的颜料滴落在上面,迅速地渲染开来。
收拾好桌子,顾锦又去了厨房,还没有进去,阮馥羽正好端着一个盘子要出来,两个人差点撞上。
如果是在平常,阮馥羽又该说他鲁莽了,好险,阮馥羽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顾锦及时地侧开了身,两个人都小心地对待着她手中的盘子。
我来。顾锦简单地说出了这两个字,他没有看阮馥羽,只是垂着极长的睫毛,看着她手里的盘子,慢慢地接了过去。
阮馥羽没有拒绝,在他接过去之后,阮馥羽立刻又折回了头,微笑着帮顾母收拾着最后的摆盘。她拿起了洁白的抹布将盘子边上的油渍都擦个干净,随着擦干净的还有她心里的不愉快。
一定不能让长辈们看出她的悲伤才行,这一顿饭就算吃的再不**也得保持微笑才行,外公还有顾母应该都不想看到他们两个闹矛盾吧?
很对不住他们自己没有跟顾锦好好地相处,不知道自己哪里让顾锦觉得不开心了,她一直都很想知道,但是顾锦压根就不开口。
她还没有擦干净一盘,顾锦就又折回来了,他又要上菜了。
妈,您做的也太多了吧,辛苦了。顾锦将她视为空气一般,跟顾母说道。
但是顾母却看也不看他,说道:怎么,现在跟我说甜言蜜语,是不是有事要求我啊?
妈,我就不能简单地感谢一下您吗?顾锦拿过来阮馥羽终于擦干净的盘子,等待着下一盘,也等待着顾母的话。
顾母看着他,撇了一下嘴,说道:得了吧,你有这点孝心还是好好疼疼你的媳妇吧,还有,你平常有什么好听的话都是跟羽儿说去了,今天倒跟我说,这样我可是感受到一种阴谋的味道。
顾锦连忙抗议道:妈,不带您这样形容儿子的吧?说着他就退出了厨房,去将手里的两盘菜上桌,他主要迅速地离去还是因为不想正面回答顾母的话。
是的,没错,他确实平常都是夸奖、感谢阮馥羽,现在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就让他装糊涂一阵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