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她胆子也太大了吧？拿你的作品去卖？”严辰锡瞪大了眼睛。
隋灏叹了口气：“当时我朋友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也不信。直到他给我发了他们的聊天记录，以及宋琴琴要卖的作品。”
周佳嘉则皱起眉：“这属于盗窃的行为了，而且一旦对方不是您的朋友，真的将作品买了下来，您之后再发出去，可能又是一番抄袭的纠纷。隋老师，那为什么您知道了宋琴琴的行为，非但没有惩罚她，反而还继续将她留在身边呢？”
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我说了，她家里情况不太好。”
隋灏又叹了一口气，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天第多少次叹气了。
“刚得知的时候我也很生气，于是找到她，质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哪知道她发现事情曝光之后，也不解释，也不道歉，直接就说她对不起我，只能用命来偿还。”
周佳嘉瞪大了眼睛，这一招绝呀。
隋灏满脸的苦恼：“她当时可不是说说，直接就推开窗户要跳下去，特别坚决。”
“我真是被她给吓坏了，把她拦下来，就问她到底怎么回事，让她好好说。”
“她先是死活不说话，就一脸死志。后来我问的急了，她一下子哭了出来，哇哇的哭，特别伤心。”
隋灏看向严辰锡，拍拍他的肩：“你知道，我最怕小姑娘在我面前哭鼻子了，何况她哭的那么惨。”
“她跟我说，她爸爸情况不太好了，被查出了尿毒症。不过好在很快找到了匹配的肾源……”
“那这不是好事吗？”严辰锡问道。
隋灏白了他一眼：“好什么好？她家没钱，付不起手术费。她说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她爸爸卧病在床这么多年，家里欠了许多的外债，她已经借不到钱了。于是，一时头脑发热，就……”
隋灏摊了摊手，接下来的话已经不用多说了。
周佳嘉沉默了许久，才问道：“隋老师，这个宋琴琴，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乖，很努力。平时性子比较安静内向，跟人说话的时候都不敢大声。”隋灏道。
严辰锡也跟着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之前也算是跟这个小丫头说过几次话。我这还啥都没说呢，她就跟要哭了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她了呢，胆子可小了。”
周佳嘉眨了眨眼睛，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事。
“你在怀疑什么？”霍全低声问道。
周佳嘉拧起眉，犹豫着道：“我就是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怎么说？”霍全语气平和，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味道。
周佳嘉其实自己还没有理出头绪来，只是隐约抓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以她的性子，再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是不会说的。
可被霍全这么一问……
“我就是觉得，这么一个胆小怯懦，连熟悉的人跟她说话都会害怕的小姑娘，怎么能在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曝光之后，那么的大胆。”周佳嘉道。
严辰锡颇为赞同地点点头：“是挺大胆的。听隋哥说的时候，就觉得很意外，好像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宋琴琴做出来的。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人被逼到了绝境，是会触底反弹的。”
“不对。”
霍全摇了摇头：“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