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涨得通红。
他活了一千五百岁，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但他没有再衝上去。
刚才那短暂的接触，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卡恩掌心传来的毁灭性力量。
那是足以把阿斯加德神域烧成灰烬的恐怖高温。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握紧了手里的振金盾牌。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索尔身前。
“孩子，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
史蒂夫的语气很严肃，带著老兵特有的沉稳。
“但你手里拿的东西极其危险。”
“它不属於你。”
卡恩偏过头，看著这个穿著星条旗制服的男人。
“危险”
“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比我更危险”
卡恩从兜里掏出那个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宇宙魔方。
当著所有人的面，像拋苹果一样拋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史蒂夫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神盾局的科学家对待这东西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这小子居然把它当杂耍道具。
“至於它属不属於我。”
卡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在我的规矩里，我看上的东西，就姓卡。”
卡恩的话音落在天台上。
风吹过碎裂的防弹玻璃，发出呜呜的声响。
史蒂夫罗杰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那套星条旗制服上沾满了外星人的血液和灰尘。
这位从冰川里挖出来的老兵深吸了一口气。
他试图用自己几十年前在布鲁克林学到的那套道理来说服眼前这个少年。
“孩子，力量不能代表一切。”
史蒂夫把振金盾牌稍微往下放了放，以示自己没有敌意。
“那个魔方里蕴含的能量足以摧毁整座城市。”
“把它交给神盾局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我们有专门的设施和科学家来保管它。”
卡恩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
他笑得很大声，连带著胸腔都在震动。
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保管”
卡恩停止拋掷宇宙魔方，將其稳稳抓在掌心。
幽蓝色的光芒顺著他的指缝溢出。
“你管引来一支外星舰队叫保管”
史蒂夫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卡恩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往前走了一步。
沉重的压迫感让在场的几个凡人呼吸一滯。
“况且，这块发光的石头本来就不属於地球吧。”
卡恩用拇指摩挲著魔方光滑的表面。
“阿斯加德的奥丁把它丟在挪威的某个教堂里。”
“你们地球人把它挖出来。”
“然后呢”
卡恩的视线扫过史蒂夫，又落在不远处的托尼斯塔克身上。
“你们那个戴眼罩的黑滷蛋局长，拿这东西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试图用它来威慑那些你们根本对付不了的敌人。”
“结果玩脱了。”
“把那个拿拐杖的弱鸡神明招了过来。”
卡恩指了指还嵌在墙里昏迷不醒的洛基。
“搞得这座城市变成了一片废墟。”
“现在你跟我说，把它交回你们手里更安全”
卡恩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们连自己的家门都守不住，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的安保水平”
“你又怎么能保证它在你的手里，比在我手中更好呢”
史蒂夫罗杰斯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这位身经百战的美国队长，被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懟得哑口无言。
因为卡恩说的全是大实话。
神盾局確实在秘密开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洛基也確实是因为宇宙魔方才带著外星军队降临纽约。
这场灾难的源头，恰恰就是他们口中那个绝对安全的神盾局。
托尼斯塔克在旁边耸了耸肩。
他早就查过神盾局的底细，对尼克弗瑞那套说辞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