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温厚的大手落在她的肩上,徐强低下头,把小姑娘抱到怀里,语气温柔地说,“甜甜小同志,怎么伤心了?”
“徐爷爷,你没受伤吧!”
甜甜转身扑到徐强怀里,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小心脏还有些怦怦乱跳。
“大坏人太坏了,差点伤到你。”
“徐爷爷这不是好好的吗?”徐强微笑着说,“刚才的那只猴子,是你的朋友吗?”
“是!它是猴子爷爷,就是它救了甜甜!”小姑娘非常骄傲地昂起头,猴子爷爷这么好,她好想让大家都认识它。
“那它可真厉害,也多亏它救了我。”徐强把小姑娘哭花的小脸擦了擦,“以后要是再见到它,记得替爷爷谢谢它。”
“嗯!甜甜记住啦。”小姑娘用力地点头。
另一边,陈大夫在老葛伏法后,立刻冲到阿珍身边。方才她已经利用彼此对峙的时间取来了晾晒的止血草药,这时看也不看就抓了一大把,使劲按在阿珍肩头的伤口上。
“是贯穿伤!子弹没留在体内,不过也得去镇医院缝合!”
“备车!”冯大炮吩咐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倒地呻吟,嘴里还在不停提出条件的老葛,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也不能死了,他伤得最重,陈大夫,你瞧瞧,用什么法子能吊住他一口气。”
陈大夫转回头,瞥了一眼老葛凄惨的样子,低声唾骂了一句,“狗特务!”
但还是过去替他包扎止血。
阿珍人躺在担架上,脸色早已惨白如纸,却还强撑着扭过头,目光寻找着小雨,“小……小雨……”
小雨趴在不远处,望着母亲一身鲜血,气息微弱,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秦艳快步走上前,弯腰把地上的孩子抱起来,方才激烈的冲突中她们都帮不上什么忙,善后的照料才是她们最擅长的事。
“小雨,你哪里痛?有没有伤到哪?”
秦艳就算再憎恶阿珍,对小雨却是充满疼惜。这孩子命太苦了,跟着阿珍这个娘,几乎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小雨的眼泪掉个不停,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不远处的阿珍竭力望过来,朝她颤巍巍地伸出右手,“小雨,来,你过来……”
小雨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半晌,一个破碎又嘶哑的声音,终于冲破她的喉咙,轻轻叫了出来。
“……娘……”
这一声虽然又轻又弱,但却像有心灵感应一般,瞬间传进阿珍的耳朵里。
阿珍身子剧烈一震,瞪大瞳孔看着小雨,眼底瞬间蓄满泪水。
与此同时,秦艳也听到了这声呼唤,她猛地低头,像被什么惊到了似的,急声道:“小雨?你能说话了?你的嗓子好了?”
矿上的人都知道,小雨是个哑巴,大家从来没听她开口说过一个字。哪怕被刘麻子和阿珍轮番虐待,也只是默默忍着,从不出声。
如今,孩子难道是遭受刺激,激活了说话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