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又重回平静,乔蓁蓁这才松了一口气,下床走到床前窥望了一眼,才小心翼翼的走到澡盆前,挽起衣袖将沉在水底的衣服给拿了上来,那块羊脂白玉被包裹在衣服里,沁了水渍之后越发的有光泽了许多。
而这件事却远远没有结束,乔装的衣服被烧的只剩下灰烬,可这玉却不知如何是好。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彻底打断了乔蓁蓁的思路,她惊的回过头,门外才传来乔束河低沉的声音,“蓁蓁?”
“进,进来。”乔蓁蓁只感觉有一种做坏事被抓住的感觉,声音都带了几分的心虚,“大哥,这么晚了,你找我何事?”
“刚才在饭桌上你就心神不宁的样子,阿爹急诏进宫,你是不是要与我讲讲今天的事?”乔束河一脸的凝重,这太子又岂会无缘无故的针对乔家。
“我,”乔蓁蓁咬着唇,憋了半晌才道,“今日我偷溜出府去了马场看赛马的,可不巧的是碰见了骚乱,和翠芜又走散了,便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等到安定下来我才和翠芜逃出来的。”
“当真?”
“当真。”
两个人之间陡然沉默了起来,半晌之后,乔束河才缓缓开口,“你可知那景孟王府的小王爷是什么人?”
“不知。”乔蓁蓁垂着眼睛,手指搅着胸前的衣服,起了一层的褶皱,双腿更是下意识的往一边偏离。
“撒谎!”乔束河将她所有的小动作都收在了眼下,“你自小撒谎都会转手指。”
他一把拉住了乔蓁蓁的手,灼热的温度让乔蓁蓁面色一愣,又垂下了眼睛,“我,我不是一人躲在草垛,还有小王爷同我一起,不过,那羊脂白玉不是我偷的。”
“没有再骗大哥?”乔束河紧紧盯着乔蓁蓁的眼睛。
“大哥是认为妹妹会做出行窃之事?”适时,乔蓁蓁的眼珠里已经起了一层水雾,这才让乔束河软了下来,连声安慰了几句,才放心的离开。
她当然没有说谎,羊脂白玉不是她偷的,是孟祁安给她的。
乔远纪深夜才回到府中,带着太监的急诏,后面跟着一行的人,乔蓁蓁听到动静就赶紧出了房门,对于此刻的她,草木皆兵,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她都惊惶的不得了,生怕是诛九族的诏书。
孟弗胤一回宫便请罪圣上,道了下午自己的鲁莽行为,虽未酿成大祸,但终究对于个未出阁的姑娘来说实属不公平,皇帝这才赏赐了真银细软以此慰藉,但心里却蒙上了喜色,如此一来,乔家的千金怕是只能嫁进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