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蓁蓁因为受到了侮辱,悲愤至极,不顾自己还未缓过来的身体,狂奔而去,徒留乔束河呆愣在原地。
过了半晌,乔束河动了,他眼睛通红,纤长的手指轻抚过被打的左脸,喉咙中发出,“呵呵呵呵呵!”几近疯狂的笑声。眼中含泪,却是始终落不下来,他知道,在这一刻,他彻底失去了蓁蓁!
而乔蓁蓁那边,胡乱的跑了出去,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她的身体本就虚弱,一番大起大落,身上更是疲惫,但她却撑着一口气,宁死都不回去,她走在杂乱的田野中,猛然发现,她的衣裙早就变成乱糟糟的一团了。
而且上面还依稀带着些血迹斑斑,她皱了皱眉,自己的这身实在太过惹眼,眼下她的身份很是不妥,为了不被人发现,她也只能做一回“梁上君子”了。
她大概走了好远的一段距离,才隐约看见一户炊烟升起的人家,她偷偷摸进那家人的院子,看起来是夫妻两个人,院子里的长杆处支着两个人的衣服,有男有女,由此可见,这个人家是对夫妻。
她蹑手蹑脚的拿起那杆上的一件的衣服,随后便要离开,这时,她想到,这户人家既然居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许是生活也很是紧张,她摸遍自己的全身都未发现有什么银两,而后无奈之下,将自己的手镯撸了下来,当做买这件衣服的银两好了。
要知道那副镯子可是城中有名的大师锻造的,价值千金,把这家人的屋子买下来都绰绰有余,更何况只是一件补丁叠补丁的衣服呢!
她寻到一处溪边,将染血的衣裙换了下来,随后穿上破旧的农妇装,这常言说的好,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果真如此,脱下了繁琐了襦裙,换上破旧的农装,连那艳丽的容貌都遮掩了三分,着实是个隐藏身份好东西!
她越行越远,却是离皇城越发的近了,她站在不远处,想起了母亲,想起了以前欢乐的日子,又想到刚刚哥哥对她的欺辱,心中委屈至极,本来,她该有幸福的人生,前世因为孟弗胤和乔芝双,她痛失亲人,今生,却是因为乔家自己,闹得如此场景,却依旧摆脱不了自己孤寡的命运!
难不成自己注定天煞孤星,身边之人通通命运多舛,活该自己这一世孤寡?老天爷何其不公!
她站在城门口,此刻人来人往,倒是很容易就混了进去,她一时思念母亲,想着不管如何,总要去见一见母亲,至少,这世界上唯有她真心对待自己,她现在的身子已是强弩之弓,但她依旧拖着自己残旧的身子,一步一步的朝着将军府走去。
藏在一角,待夜幕降临,她找来一梯子,轻手轻脚的踏上了屋脊之上,此处正是父亲母亲居住的屋子,她趴在砖瓦上,轻轻掀开了一个片瓦,屋子里的烛火映了过来,倒映在她的眸中,竟有些流泪的冲动。
她强忍住泪意,这时,乔远纪回来,乔母上前接过他的外衫,看见他疲惫的样子,不免有些责怪道:“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不好好在家呆着,偏偏要东跑西跑,本来束河在这好好的,为你分担,你偏偏要把他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