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远纪疑惑的看着他,虽然他知道允诺帮他登上帝位,而如今事情早已泡了汤,孟弗胤当上了皇帝,他已如丧家之犬一般,难不成还没死心?
“你不会还对帝王耿耿于怀吧?”他谨慎的问道。
孟祁安笑了两声,然后一双眼睛犹如毒蛇一般紧紧盯着乔远纪,慢慢的说道:“先皇生前最是宠爱于我,如今孟弗胤登了帝王,第一件事便是将我打入了地牢,这还不够明显么,那帝王,本就是我的,我只是要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而已。”
乔远纪嘴巴微抽,头一次听说有人把篡位说的如此理直气壮,那日先皇驾崩,众人都看在眼里,圣旨也是贴身的内侍亲自从牌匾上取下来念得,而且更重要的是,孟弗胤在先帝死前便就是太子,就算真的要打算立孟祁安为新皇的话,也该在死前废除他的太子之位,所以,他在说谎。
乔远纪心生警惕,说道:“你既放不下皇位,你当初又为何与乔束河去了齐国?”
孟祁安漫不经心的说道:“乔束河救了我,自是去报答,呵,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不过,眼下只有我肯救你,你是想继续生活的如此窝囊,还是想随我放手一搏,乔远纪,你做了一辈子的将军,要不要好好想想清楚?”
乔远纪的心随之犹豫,现在的日子他真的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想他荣辱一生,为大周立下汗马功劳,可,将军垂暮,却落得个如此下场,真是奇耻大辱。
可他又想到乔母的话,不得不说,一辈子的夫妻了,不在意那是假的,可是,内心的欲望如野草一般疯长着,每每看见他的后辈趾高气扬的从他的府邸前走过,嫉妒就怎么也收不住。
乔远纪想了想,艰难的说道:“容我想想。”孟祁安轻笑一声,似是嘲笑,摆摆手说道:“好吧好吧,乔将军还真是老了,如今连仅剩的一点点魄力都没有,算啦,三日后,我会再来,希望是个好消息。”
说罢便从窗前一跃而下,转瞬间就没了踪迹,而乔远纪则跌坐在太师椅上,想着刚刚孟祁安说的话,他从前便是孟祁安与皇后一党,想着将孟祁安推到皇帝的宝座,然而这风水轮流转,到底孟弗胤做了皇帝。
这俗话说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那孟弗胤本就与他不对付,当了皇帝后,自然不肯让权利与他,可孟祁安那小子,生性狡诈,也全然不能信,他之前投靠了乔束河,许是乔束河让他回来如此的,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些事情绕的他的脑子一团乱,他想要重新获得权利,可是他又不想受孟祁安的掌控,这一来一回,很是扰人心绪。
这边书房的烛火燃了一夜,而乔远纪也是一夜未眠,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某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下人来收拾的时候,被这一幕险些吓得尿裤子,这谁能知道老爷大晚上的不睡觉,盯着书房盯了一宿啊!
而宫中,宋天歌匆忙入宫,恰巧遇上正在采集露水的翠芜,见他神色慌张,忙唤住他,“宋侍卫?哎,你怎么行色如此匆忙,可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