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弗胤唇边勾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你?你不配怀我的孩子!”
乔蓁蓁的嗓子有点干涩,几乎要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了。她的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此刻天旋地转,她突然有点想笑,想要狠狠嘲笑一下自己。
看,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再找什么?她这难道不是在找虐吗?她明明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为什么非要听他从嘴里说出来?
孟弗胤绷紧了自己的一张脸,手上抓笔的劲仿佛都要把笔给捏碎了,“你现在还要闹吗?现在可以走了吗?”
乔蓁蓁笑得几乎要流眼泪了,她仰着头把眼泪给憋了回去,以一种俯视的角度看着孟弗胤,“好,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呢?”
她说完,半点也不敢耽搁,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走去了,她中途踩到几本奏折,差点没被绊倒,从背影上看,她无比狼狈。
她迎着冷冷的月光往那清冷的宫殿走去,突然觉得翠芜是有先见之明的,至少她让自己多穿几件衣服才出来时没错的,今晚的风真冷啊。
脸上怎么湿了?下雨了吗?
她抬头看了一下如浓墨一般的夜色,云压得很低,几乎可以触碰到每一个宫殿的檐角。皇宫之中大大小小的宫殿总是亮着几掌灯,这些在此刻看来都有些遥远,她浑浑噩噩地走在鹅卵石铺成的路上。
“小姐?”翠芜担忧地叫了一声。
乔蓁蓁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不止一个,还有一个孟弗胤。
她忍不住咧开嘴笑了,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往前面看着往前面走着,目光呆滞,眼泪糊在了脸上,又被夜风吹了个干净,很快就只剩下浅淡的痕迹。
翠芜把披风从身后给乔蓁蓁披上,“小姐,莫要着凉。”
乔蓁蓁依旧没有半点反应,明明是平路,却走的深一脚浅一脚的。
去的时候乔蓁蓁满心愤怒,几乎是一步抵十步。回来的时候她满心绝望,几乎是十步抵一步,也不接受轿子,走到差不多天亮才到冷宫。
站在院子前,她手搭着眉看了眼那牌匾,微微一笑,提着裙角,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