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师叔如今身体不爽,无人敢近身,实在不敢欺辱您等之躯,还请见谅,阿弥陀佛。”两个和尚却是分毫不让地摇了摇头,便越过孟祁安往山下走去。
他蹙了蹙眉,并不信邪,走进寺内,捐了些香火钱,上了几根香,才问身边一直跟着的僧人道,"请问你们庆缘师傅可在?"
那僧人的回答与之前两个僧人的回答无异。
他心下微微一沉,没有再多做停留,令马夫驱车回客栈了。
今天这事让他微觉蹊跷,庆缘生病生得太是时候,不能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意而为之的,若是这般,又是谁未卜先知地知晓自己会来找庆缘的麻烦?
孟祁安在心里掂量了一路,也没能思索出一个所以然来,便不做他想,打算隔日再去碰一碰运气。
第二天孟祁安依旧选了个大早,得到的回答却与昨日相同,他并不放弃,第三天依旧来临安寺捐香火钱。
一直到了第十日。
这一日,孟祁安并没有无功而返,在下山途中他遇到了一伙人。
他们那伙人似乎是马车坏了,挡在了下山唯一的道路中间,孟祁安这几日的无功而返早就令他烦不胜烦,见马车滞留许久,便更加不耐地敲了几下车臂,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停下来了?”
马夫如实相告。
孟祁安只好再耐着性子等着,谁知等了半天也没能等到马车再行,他便掀开车帘子,弯腰蹙眉问道,“怎么回事?这么久还没好?”
前面一行人连声致歉。
在几个人的退让声之中,孟祁安放下车帘,又回想起方才自己匆匆扫过的那几个熟悉身影,一下子又掀开了车帘,让刚行的马车停下,并大喝出声,“等等,你们几个?”
那几个人茫然地抬头看他,这一看之下眼睛骤亮,叫道,“十三皇子!”
孟祁安跳下了马车,走到了几个人的跟前,眼睛之中也是少见的欣喜,但他还是警惕的四下打量了一番,轻声道:“嘘,小声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些人都是以前忠于自己的旧部,是自己私下建立的,连先皇后都不知道,后来辗转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因而几个人才断了联系,但是没想到会在此情此景之下重逢。
一时之间,双方的脸上都闪过了几分难以言喻之色,相望以后久久不言。
几个旧部的老臣率先开口,“如今殿下可还安好?那日殿下怒挑宫门,我等一路跟随,幸好发现了密道,保住了我等的性命。”
在这几个信任的旧部之前,孟祁安的脸色稍加柔软,他叹了几口气,道,“尚且可以,你们能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孟祁安神色隐晦地看了几个人一圈,问道,“你们现在所属何人,可是从了孟弗胤投了军?”
那几个人忙摇头说道:“殿下,臣怎么会,那日逃出来后,早就成了逃犯,从未背弃过殿下。”
“听你们这么说,是愿意继续效忠于我?"
几个人毫不犹豫地都跪下了,眼睛之中闪烁着一种异常坚定的光芒,掷地有声道,“自然,为了殿下万死莫辞。”
孟祁安心情十分愉悦,大笑道:“好!不愧是与我同生共死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