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肯断了红尘,削了这满头青丝,就是已经和凡间画下了一条楚河汉街,他来到临安寺以后,无时无刻不在念经,经中字字有佛,如此还不够?如此还要遭受这样的流言蜚语?
庆缘气不住,便冲出房门,一个与他较好的师弟刚想敲门安慰,被这一手弄得猝不及防,忍不住瞪着眼睛,大叫道,“师弟,你去哪里?”
“去山中砍柴,你莫要跟过来。”庆缘更加大声地回道。
临安寺后山
他不久以后就闯进了一片灌木林,抽出自己砍柴的砍刀,胡乱的砍着,惊起从中一片鸿雁,尖叫的往空中飞去。
鸟四下散去,惊得空中的飞鸟,排列的人字形乱了片刻,又恢复如常,发出了两声清脆的鸣啼,又成群结队地飞开了。
他惨白着脸,继续往密林深处前行。
“殿下。”客栈的老板敲了一敲书房的门。
“进来。”孟祁安握着毛笔在宣纸上行云流水地走着,听到这个声音,便将毛笔搁置到了笔架上,不急不缓地饮了面前的一杯茶。
进来的手下先给孟祁安行了一个礼,才汇报起自己这次打听到的情况,只听他道:“殿下,临安寺那边的人有结果了。”
“哦?”孟祁安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将自己方才写好的字画展开放在桌子上,做似认真的欣赏了一下,半晌之后才道,“庆缘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听闻刚刚,庆缘与同门大吵一架,很生气地冲出了寺庙,我们的人跟上去一看,发现他去后山了。”那老板回答道。
孟祁安听到这句话微觉有趣,经不住挑了挑眉头,道,“这庆缘倒是挺有意思的,人都说和尚的心思最是平静,这个庆缘脾性如此大,想来跟那些只会阿弥陀佛的和尚不一样啊!”
“他们传来的消息是这样的,应该不会有错。”那人说道。
孟祁安垂了垂眼,做出一副思考之态,好久也没有说话。
半晌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挑了挑唇角,说道:“不妨,先让一个人去看着他,让乔芝双去看看吧,看她好像是有些无聊了。”
眼神中的狡黠十分的明显,随后客栈的老板找到了乔芝双,向她传达了一下孟祁安的话,乔芝双微眯着眼睛,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这孟祁安的性子真是恶劣,自己如今寄人篱下,孟祁安此举,分明就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利用价值都榨干。
她气不过,但也不能与他质问,只能问道:“那和尚现在在哪?”
那老板看出这个姑娘不好惹,和气的说道:“据我们的人说,他往临安寺后山的密林里去了,乔姑娘可要小心啊,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拉动这个信号,我们的人会去帮你。”说罢塞给她一个圆筒柱的东西。
乔芝双点点头,既然没有第二种选择,那还是痛快的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