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蓁蓁此刻正在院子中用晚膳,那道粉圆汤甚合她的心意,不免多食了几口,勺子微微与碗沿碰撞,不慎跌落在地,留下一地碎片,微微挑挑眉,心中却是没由来的有些慌乱。
这时,翠芜从门口有些慌张的跑来,甚是鲁莽的样子,“翠芜,慌慌张张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翠芜一向识大体,甚少如此慌乱,想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见她神情复杂的了看向乔蓁蓁,似是在犹豫,怯懦了半天,最后说道:“小姐,今日,左相大人携众臣面圣,寒部为保两地和平,送上了礼物,只是,只是,这礼物是个女子,听内侍们谣传,瞅着面相与小姐有着几分相似。”
乔蓁蓁闻言,愣了半刻,但也就是转瞬即逝,随后抿嘴笑着说到:“我还以为是何事,使臣送女人给陛下,这不是正常的事吗,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大惊小怪了?”
看乔蓁蓁毫不在乎的模样,翠芜有些急了,忙说道:“小姐,这宫中向来只有您一个女人,后宫空悬已久,您虽是后位,但保不齐别人有想法,那女人虽未封妃位,却是进了宫,还是御前歌姬。”
“还有,小姐,这被封歌姬事小,可是,现在后宫的人都对您议论纷纷,之前失宠的日子咱过得就很是艰难,如今,多了个人,保不齐那些个贱蹄子又踩上来。”乔蓁蓁漠然,不过是小事罢了,何足挂齿,要传就随他们吧,继续端起瓷杯品茶。
翠芜的神情很是严重,可能是真的让她担心了,乔蓁蓁拗不过她,扭过身子说道:“翠芜,暂且不谈之前的事,我现在的身份依旧是皇后,就算我身处冷宫,到底,我也是皇后,这整个东宫,依旧是我说的算。”
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执掌凤印,就是东宫之主,事情闹得大,皇帝那边不可能不知道,他默不作声自然是有打算,我又何必出手,画蛇添足,自找麻烦。”
翠芜最敬佩的就是她家小姐的冷静沉着,即使在万难之中,也可以理智分析问题。
“小姐说的对,是翠芜狭隘了,那我们现在做些什么呀。”翠芜问,既然自家小姐都不在乎了,那她也没必要那么担心了。
“你去给皇上送汤吧。”翠芜撇撇嘴,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她十分想不明白。
“小姐,既然您一直惦记着陛下,那为什么陛下要见您,您总是避而不见,您这是为什么呀?”翠芜苦恼的问道。
乔蓁蓁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食盒,目光深幽:“他欠我的,又何止一碗汤能赎回的,好了,翠芜,别多问了,快去吧!”
翠芜拗不过乔蓁蓁,只能点头说是,带着食盒就要往出走,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嘀咕道,“也不知小姐怎么这么稳,那狐狸精怕都是要把陛下的魂都勾走了。您还天天给他送汤。”
乔蓁蓁好笑道,“真是皇后不急丫头急,让你去便去,哪来的那么多话。”
翠芜连忙答应道,“奴婢这就去。”
看着翠芜离开的背影,乔蓁蓁坐在凳子上上,轻轻的吹了吹自己的指甲,眼里闪过一丝不被人察觉的光芒。
翠芜嘀咕归嘀咕,可是也不敢耽误,从院子里出去之后就直接奔着孟弗胤的御书房跑过去,一路上所有的宫人都在讨论那个许青柳。
她暗地里啐了一口,愤愤道,“一群捧红踩白的势利眼,呸。”
手里抱着食盒,翠芜跑的飞快,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风言风语都甩在身后,耳不听为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