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草丛中掉出来的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金钗子,上头挂着些算不上名贵但相得益彰的珠宝装饰,看上去审视赏心悦目。
乔芝双转头一看,整个人都像是一尊石塑一样僵着没有一点点的动静,唯一难以掩盖的只有无限的吃惊。
这个宝钗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但细细数来确乎是乔芝双父母留下来的最后一个物件,若不是情况紧迫她自是不会拿出这东西抵债。
思绪越陷越深,乔芝双脑门子一热完全记不身前的两人了,最终还是庆缘触动杂草丛所发出的声音让她回神。
“什么人?”乔芝双的眼睛猛得瞪大了,看着草丛那边目不转睛,就差点把自己的眼睛都陷进去。
长时间躲在草丛里头以至于庆缘的脑门上都沾了不少杂草,看着异常令人想笑,但是却无人发出声音,他蹒跚地捡起不远处的宝钗,握在手中。
“是我。”庆缘的声音因为长时间奔波已经开始沙哑起来,听着痒痒得很,乔芝双则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想来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多半是全部听到了,乔芝双冷笑一声,已经不在意自己在旁人看来到底是一个怎么样恶劣的角色,她继续握着刀挪动着步子。
庆缘现在没有动更是没有力气去动,长时间缩在草丛里早就让他的腿僵得跟麻杆一样,能爬起来也算是身残志坚。
他没有急着去劝乔芝双,而是陷入了魔怔一般地想要求得一个结果来:“你之前接近我只是为了报仇吗?”
“不然,看上你这个已经秃顶还身无分文的蠢和尚?”乔芝双回答得轻飘飘的,没有为自己的作为而感到不道德。
这句话就跟冷水一样从顶上把庆缘实打实地浇了一个透心凉,他冷冰冰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熟悉而又极度陌生的女人。
“你明明说过喜欢我的,甚至你那会说若是我可以还俗,你便可以嫁给我,所以,你说的这些都是骗我的?”庆缘惊异道,俨然不敢相信,虽然事实已经给了他一巴掌。
乔芝双估计是厌烦了这种长情人来自扪心的质问,含糊其辞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转身继续看着随风凌乱的两人,笑容再度狰狞起来。
“乔蓁蓁,你看看你的朋友,他都被我迷成什么样了!”乔芝双得意地向乔蓁蓁炫耀自己的公绩,让出了一个位子,让两人好好端详着庆缘。
翠芜咬着下嘴唇,终究还是舍不得,起了恻隐之心,她娇喝一声道:“乔芝双,你骗了庆缘,还要肆意侮辱他,你这个贱人!”
“贱人?”乔芝双斟酌着字眼,“看来你这条狗跟在你主子身边学问倒是学的不错,贱人这词不适合我,倒是蛮配你的,低贱的狗奴才!”
“把我变得不人不鬼的罪魁祸首,就在你身后站着呢,你倒是找个词来形容你们家冰清玉洁的小姐呀,难道出身高贵点就可以掩盖所有背后的恶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