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各家都点起烛火,宋天歌一身夜行衣,身手矫健地翻进了王二牛家的小院。他家两间屋子都亮着灯,其中一间,从窗户上的影子便能看出是王二牛和他的老婆。
“我看我们不如拿小双姑娘给的银子盘个铺子,做点小生意。”有一个女人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小双姑娘说了,在她没走之前,我们不能出去花这笔银子,暂且忍一忍吧。”王二牛有些犹豫的说道。
“那得忍到什么时候啊,我看她伤得那么重,整体就躺在**,没个十天半个月,恐怕都好不了。”女人看起来十分的怨念。
宋天歌听了两句,便确定了,这另一间屋子里住着的肯定是乔芝双。
打探清楚了,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小院。从王二牛夫妻的谈话中,不难知道,乔芝双现在伤势很重,一时半会儿恐怕没有办法离开。他要先通知乔蓁蓁,再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宋天歌回到客栈,便立刻修书一封,写好书信后,随及打开窗户,吹了一声口哨,便有一只白鸽飞来,落在了窗户上,待他绑好书信,放飞了信鸽。
乔蓁蓁接到飞鸽传书时,正是第二天清晨。
她醒来时,孟弗胤不在房内,因为她如今月份大了,身子总是容易疲倦,比起过往更加嗜睡,孟弗胤习以为常,早上醒来并不会叫醒她,而是任她多睡一会儿。
信鸽已在窗户上等了许久,她一开窗,信鸽便落在了屋子里,一看到信鸽,她就知道,定是宋天歌那边有消息了。
她接下信鸽脚上的纸条,读了来信后,她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片刻后,她摸了摸自己肚子,她现在月份已大,生产日期将近,行动很不方便,按理说,她实在不应该在这个时刻赶去见乔芝双。
但是一想到翠芜,乔蓁蓁就忍不住心痛。如今乔芝双重伤在身,正是自己为她报仇的好时机,哪怕为了翠芜,她也必须走这一趟。
乔蓁蓁闭上眼,眼前又出现了她的样子,如果自己连手刃仇人都不能办到,将来还有什么脸面下去见翠芜。
想到这里,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孩子,娘亲现在要去办一件大事,这事儿对娘亲很重要,你要乖一点,不要闹,乖乖的,知道吗?”
说完,乔蓁蓁便打开房门,叫住了过路的婢女,道,“青儿,陛下呢?”
青儿一见皇后娘娘起了,连忙过来答道,“陛下正在楼下用膳,说是不想打扰您休息,还有客栈已经都盘下来了,老板已经都走了,现在客栈只有咱们的人了。”
乔蓁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进了房间,她知道,如果孟弗胤知道此事,一定不会允许自己亲自过去。但是翠芜惨死,她怎么能不为她报仇雪恨。所以,这一趟,她无论如何也要走。
打定了主意,她便研了墨,提笔给孟弗胤留了一份信。告诉他自己已经有了乔芝双的消息,她现在要赶过去解决这件事,以慰翠芜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