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朕看,他们本就是不想要大周好过。”孟弗胤摩挲着玉扳指,手上的青筋一根根地爆出,有些骇人的样子。
宋天歌站在殿内垂手,不对着年轻帝王的话做出任何的评价,他心里暗自揣测着与之相同的问题,隐约明白日后没有那么好过了。
孟弗胤仍然是不放松的,一脸凝重地捏捏自己近日来从来没有舒展开的眉心。
“天歌,要是有什么想法直言就好,陷入今日的这种局面,但凭朕一人之力想要扭转未免太过艰难。”
他对着宋天歌直言,现在自己已经是腹背受敌,身前还有一个势力逐步攀升的邻国威胁着大周。
皇帝这个位子虽然享受到了无可匹敌的权利,但同样肩负着百万百姓的生死,这些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说来也难受。
年轻的帝王眼底少有地染上一层阴翳,蠢蠢欲动地像是要霸占他所有的视线,看似是愈发愈可怕起来。
宋天歌自小跟在孟弗胤身旁长大,对他心底的那些情绪看得一清二楚,行了一个礼:“臣先告退,望皇上自己再度思量。”
语罢宋天歌在内侍的带领下便离开这个雕梁画栋的宫殿。
天上不知在什么时候升起了些乌云,一片片地掩盖着皇宫难以透过一丝丝的光亮,隐约之间那曾钟鸣食鼎的地方,有了些不可察觉的落寞。正如年轻的帝王那错综复杂的内心一样。
齐国皇宫。
同样是一片奢华的景象,一些宫殿正在翻新修建,朝廷的不稳定在薛染和齐逸呈两人双双的铁血手段之下已经出现了转好的迹象。
议事殿内,齐逸呈身着明黄色的锦袍,手中握着御笔在呈上来的奏折上批阅,笑意温润儒雅却不直达眼底。
他所面对的仍然是无法批阅完的公文,以及一系列等着收尾的工作。
这说来也怪不到他头上来,多半还是因为乔束河曾经当政的时候留下的烂摊子着实太多了些。
天色渐暗,年轻的帝王仍是坐在高位上,内侍上前在他耳边耳语一阵,他的眼底才划过一道闪亮的光彩:“宣他进来。”
“嗻。”内侍应了一声便从朱红色的宫殿内走出,对着殿外穿着一身相服的薛染道,“陛下有请。”
薛染从口袋中拿出几两碎银,放在内侍的手上:“有劳公公,希望公公能行个方便……”他欲言又止
内侍得了银子,就像是茅塞顿开一般,一脸讪笑脸皱成了一朵**:“咱家就不打扰了,大人这边请。”
殿内灯火葳蕤,案台上的一盏散着如豆的光,齐逸呈挽着平日里的玉簪,身子半倚在软塌上。
“参见陛下。”薛染两手一抱,作了一个揖,微微倾下身体以表恭敬。
齐逸呈一挥袖袍,笑意直达眼底:“你我不必多礼,坐就好。”
薛染依着他的话在一旁坐下,寒暄几句后直接步入了正题:“依臣所见,前日陛下所言,臣左思右想,可用火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