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的,烛火摇曳起来,似是被微风所动。
齐逸呈眼神一闪,嘴唇翕动,声音低若罔闻。
“去把消息传给庆缘。”
“是。”
一声淡淡的是,转瞬又消散在空气中,找不到源头,也寻不到人影。
只是烛火的摇曳,证明着刚才有人来过。
医馆。
乔蓁蓁脸色苍白,嘴唇干涸,眸下也有着淡淡的乌青,发丝有些凌冽,只是眼眸,仍如以往一般清冷明亮。
虚弱的躺在**,手掌护住自己的肚子,嘴角不由得噙起一抹笑意。
低声的哼着些不成调的曲子,倒也是哄着孩子了。
房门一响。
乔蓁蓁眼神一变,冷然的望着门口,待看到是庆缘时,心下顿时松了口气,笑意重新回到了脸上,“你怎么来了?”
这几日庆缘总是会莫名的失踪几个时辰,然后在乔芝双来之前再赶回来,一来二去的倒也是没被发现,乔蓁蓁起初还会好奇,到后来已然习以为常,纵然他不说她也清楚,他不会做出害自己的事,则足矣。
“过来看看你。”庆缘掏出怀里藏着的桂花糕,递给乔蓁蓁,眼中满是心疼,看着她细细的咬着,心间便似一把钝刀不断抽拉着,闷疼而血肉模糊。
她本应在宫中自由自在的安胎,如今却入如此险境。
乔蓁蓁看了他一眼,心下一转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下划过阵阵暖流,眉眼弯弯抬头,正想要安抚一二,却是被他下一句话打断。
“蓁蓁,这几天,此处会有大动静,你做好准备,我也不会让你出事的,相信我。”
“大动静?”乔蓁蓁心下一颤,脑海中陡然升腾起一个大胆的想法,瞳孔紧缩,猛地抬头看向庆缘,不可置信的低声道,“孟……”
“嘘。”庆缘知道,她心里应该猜到了,敏锐的向外扫了一眼,确保刚才的话没人听见,才低低的制止了乔蓁蓁的话。
毕竟,隔墙有耳。
乔蓁蓁心领神会的点头,面色转而继续一副不惊不喜的样子,心下却是已经有了些许放松。
而同一时刻,眼看着在医馆耽搁的时间越来越多,这其中的气氛变化也越来越凝重,孟祁安在房中烦躁的踱着步子,眼神不住的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民众,这其中,有多少人是真正的老百姓?又有多少人,是不知何方势力安插的探子和杀手?
这么多天的煎熬,他着实有些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