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弗胤在齐国的皇宫里住了下来,齐逸呈很是欢迎,无论是吃穿用度都是与自己一般无二,宫中上下对待他都是有礼有加,十分尊重。
居住的屋子也是离乔蓁蓁住的地方很近,方便他可以随时去看望乔蓁蓁,虽说她一次都没有让他进去过。
这时,孟弗胤坐在书房的一角处,身侧的香丸被点燃,沁人心脾的味道在整间屋子里弥漫,却带着凝重的感觉。
手一点点收紧,朱色长袍所掩盖的身体紧绷着,孟弗胤握着手中所传来的书信脸色逐渐恶劣起来,甚至是无法掩饰的担忧。
宋天歌侍在一旁不动声色,他从里衣内拿出一封糊着金箔的信,展开放到孟弗胤身前。
信是用罕见的金错刀字体写的,下头还有一个红色的小章,是大周皇宫里的情报部特有的。
“陛下,早上刚刚送到的。”宋天歌适时地说了一句,把放下便继续退到一边。
信简短信息量却是冗长的,没有朝廷上喋喋不休的事务,唯一存在的便是关于凉国的一些动向。
骨骼和楠木撞击的猛得传来,宋天歌脸色微微一白还是处变不惊,单膝跪在桌案旁目光指地。
孟弗胤起身,椅子和价值昂贵的毯子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才是第几天,凉国真当大周是名存实亡的吗?”话语森然,丝毫不掩饰对着凉国的怒火。
宋天歌抬眼,递了一杯清茶上去,想着孟弗胤先把自己的火气消一消。
孟弗胤没有去接那杯茶,大袖一挥让宋天歌坐在一旁,掩映上朱红的门开始密谋起来。
两人的话不知从哪里开始讲起,细数信上凉国的那些作为已经完全威胁到大周的正常管理,甚至僭越,谋反的贼子之心昭然若揭。
“陛下觉得应当如何?”宋天歌试问道。
“暂无决策。”孟弗胤捏捏自己的眉心脸色无法抑制地变得阴沉起来,“上次朕的下手还是太轻了些。”
宋天歌不可否置地点点头,目光微微偏转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凑身在孟弗胤耳边耳语一阵。
但是很显然的,他的计策并没有得到任何的赞成意见,孟弗胤摆了摆自己的大袖有着不耐烦的意思。
只听他道:“天歌不必学着那些大臣的把戏来愚弄朕,大周的局面没有朕坐镇,那些个老东西也是不差的,至于蓁蓁朕定会把她迎回大周。”
宋天歌从小侍在孟弗胤的身侧,对着他说一不二的性子很了解,轻道一声:“属下明白。”便也在无言语了。
年轻的帝王和自己作为衷心的侍从对着昏黄摇曳的烛火对立坐着,两人皆是沉默,既是知道这件事情是拖不得的。
是夜。
孟弗胤躺在殿内豪华的**,盖着蚕丝织成的锦被,却一点也不觉得暖和,香就像是一盆冷水被人从头顶浇下一般。
凉国现在心局势已经危险起来,还有蓁蓁那边也是没有一个定数的。
国家大事和儿女情长萦绕在他的心头,高处不胜寒,他所承担的责任可是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