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该上早朝了。”内侍在朱红的宫门外作揖,手上的拂尘碍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孟弗胤帮乔蓁蓁掖掖被角,看着她逐日的消瘦眼底闪过心疼:“让他们回去,朕今日龙体抱恙。”
内侍应了一声,心里头算着时日也忍不住出言提醒:“陛下,您已经五天不曾上朝了,前几日群臣就有些难以招架了……”
带着女气的声音忽然止在耳边,孟弗胤眼底掠过无奈,将挑着的朱红凤纹纱帐放下,起身道:“更衣。”
议事殿。
群臣站在下位大气不敢出一声,为首的几个老臣手里拿着几本折子,应当是有事要启奏。
孟弗胤挑着凤眸看了几人一眼,明黄色的袖袍一挥:“有什么要上奏的众爱卿即刻便可,在坐下挤眉弄眼成何体统?”
皇室威压从他身上散开来,压得群臣的心是慌得更厉害了,只有拿着折子的老臣能勉强维持波澜不惊。
“启禀陛下,皇后重病乃是天灾,陛下万万不得为这而误了政事,误了天下百姓!”上谏的是中书省的管事叶胤,乃是左丞相一派,胆色也就不小了。
孟弗胤低头不语,面上笑得愈发柔和但眼底冷冰冰的一片:“那么叶卿觉得该如何处理?”
叶胤是个八面玲珑的,被这笑容盯得有些打哆嗦,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依臣所见,若是皇后久病不愈,应当要派人重新掌管后宫封印,方能免去陛下为内的日夜操劳。”
和着他的话,不少大臣也是纷纷参上了一本,孟弗胤笑而不语,这群老家伙是要逼着他给这偌大的后宫易主,但这又如何可能?
“叶卿的提议朕定会思量。”孟弗胤呷了一口茶水敷衍带过,“不知丞相又有什么见解?”
丞相是站在孟弗胤这一派的,虽然有时候难免举棋不定但好过下边这一排的阳奉阴违。
丞相是帮着乔蓁蓁讲话的,明面上都是朝堂但三句不离一个“皇后”,孟弗胤听得眼底染上暖意。
两派各持己见僵持不下,孟弗胤明里暗里又支持着丞相,反倒是把这个局面弄得更加难堪起来。
所有的对策都没有个商量,他便找了个推脱的由头退朝。回到御书房临摹着徽宗的真迹,但心却是久久无法平静。
朝堂上的拉锯战一日日地扩张起来,弄得整个朝廷都动**。连带着百姓间也难免是提到几句乔蓁蓁,各各都叹着红颜祸水,更有远见些的则是担忧起大周的未来。
大周的朝野动**,但面上的一片繁荣仍是不消散。凉国的国师府中,有人在昏黄的烛火后露出淡淡的笑意。
齐国边境峡口,十几路人马牵着货物一点点地走近,远看这长龙一般的队伍确实是壮观。
“估摸着时日大约几时能到?”几路人马前由四匹马拉着一辆车,隔着幕帘病态的声音传出。
引路的士兵听到话深深地抱拳道:“回御史的话,不出五日我们即可到达镐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