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回港,睡一宿。
隔日,宾利车队停在中环CBD,年末哪儿的业务都多。
NTF大厦,480米,122层。
120层,总会议室,两扇整版非洲黑檀木皮覆盖的军工级大门敞开,会议空间500,空间挑高8米。
随男人阔步进会议室,30位高管以及秘书助理纷纷起身。
“总裁。”
黑压压一屋子人,小裴先生并未兴致,单手抄在口袋扭头看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与中环天际线。
今日天气蛮不错,阳光刺破云层。
没走向主位,裴伋站定在落地窗边,百无聊赖地抽着烟,一晚睡醒手腕上的牙印隐约刺痛发痒,就挺让人烦躁。
秘书送来冰水,两片鲜嫩薄荷叶。
“开会。”
听他开口,众人才坐回去进行会议。
待决策事物很多,需要裴伋首肯签字授权,或者等他确认项目,接近午时老宅来电话问要不要回去用餐。
不回去也不需要派人送来。
他是来开会决策,也更像是来折磨人的。
两位老总看了主位上的贵公子多次,触及冰冷无温的眼神,嘴边的话硬生生憋回去。
下午2:16分。
洪特助起身走近,躬身,“阮小姐来电。”
阖目的男人伸手,震动不停的手机放手里,视频电话,故意似的,不疾不徐端着水杯喝了几口才划开屏幕。
入眼先是一片白,就看一纤纤玉指伸出来摁着兔子脑袋往下,睡眼惺忪的半张脸才入镜头。
刚睁眼,嗓音嗡嗡的,好听的不行。
“下午好表舅。”
镜头里,男人居高姿态,眼皮轻垂漠然的一张脸以及眉眼,“玩儿我?”
小姑娘摇头,长睫一扇一扇。
“昨晚睡很好,有梦到先生。”
听到这儿,裴伋眉眼间的漠然转变成散漫,眼弧只有那么丁点上翘,足够让这张清冷矜贵的脸变得温和。
“梦我什么?”
半点不提他在开会,半点不在意小姑娘忽然冒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她眼珠转动在回忆好一会儿才说。
“梦到先生陪我在云庐玩儿。”
兔子玩偶的脑子总是冒出来,阮愔用力压了压,压不住,直接下巴压上来,入镜头更多。
鸡蛋样的小脸白里透粉,娇姿玉骨的小模样。
“我看看。”
裴伋故作不知,拿了支烟咬着,想起再开会摘下捻断转而去拿水杯,“看什么?想看哪儿?”
讨厌就是逗她。
咬人的人才知当时多用劲儿,愧疚自责,声儿不觉变小,“看看手臂,是不是很疼。”
“很抱歉不是故意的。”
“擦药了吗。”
长睫眨了几下眼底一层水雾,又怕挨骂又心疼他,想起当时那小模样都要掉眼泪,可怜兮兮惹人疼。
裴伋笑一声,音色不觉放柔,“骂你了么,怕什么?”
嘴上问着看着十分傲慢,实则在拆解袖口,敷衍地折了三折手机转手,牙印入镜头。
趴床上的人蹭一下坐起来,不敢相信当时咬这么重,确实尝到血腥味以为只是要破皮,等他沐浴出来是鲜红鲜红的,想着可能刚洗澡的缘故。
在机场离别焦虑症忘了看眼。
“怎么这么红。”
“没擦药吗,会不会感染。”
再次看向镜头,小东西揪着兔子脑袋眼红艳艳,低着头,“对不起。”
“说什么?”
“小事。”
听不得她道歉。
他宠他纵他护,无需跟任何人道歉。
即便是这个牙印只要他不计较,就无人敢去置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