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的公园塑胶跑道上,苏星眠刚完成一组加速跑,额角的汗水顺著下頜线滑落,他抬手扯了扯速乾衣的领口透气。
不知从什么时候,他渐渐的迷恋上了这种高强度运动之后,所带来的那种自由的感觉。
如果说,自己之前的暴食症,將食物填入胃部才有那种被填满的幸福感的话。
那么现在运动所带来的这种感觉也是同样的。
不过一个带来的是生理上的,而一个带来的则是心灵上的。
晨跑的风卷著草木香,苏星眠刚停下调整呼吸,后颈就忽然落上股微凉的触感。
顾杳捏著瓶冰矿泉水贴在他脖子上,笑眼弯弯:
“跑这么狠,不怕又晕了”
苏星眠看向她。
她穿了件浅灰色短款速干运动衣,露出纤细的腰腹线条,搭配同色系高腰运动短裤,白生生的腿腕处还套著浅粉的护腕;
高马尾扎得利落,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鼻尖沁著点薄汗,手里捏著两瓶冰电解质水,指尖还沾著点瓶身的水珠,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透著点娇俏的野气。
苏星眠抬手拨开贴在颈侧的矿泉水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指腹,顺手接过一瓶拧开灌了两口,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她露出来的细腰上,勾了勾唇角:
“就你嘴贫,倒是学会偷袭了”
说著伸手替她拂开贴在颊边的碎发,指腹轻蹭过她带著薄汗的脸颊。
“跑过来的鼻尖都冒汗了。”
顾杳被他指尖蹭过的地方倏地发烫,鼻尖的薄汗好像更密了些。
她偏头躲开那点温热的触碰,却故意抬手攥住他刚拂过自己脸颊的手腕,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笑的狡黠:
“偷袭怎么了,谁让某人跑太快,喊都喊不住。”
说著顾杳晃了晃手里剩下的那瓶水,踮脚凑到他耳边,气息扫过他的耳廓:
“特意给你带的冰的,算不算心有灵犀”
苏星眠掌心被她挠得微痒,顺势反握住她的手扣在身侧,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指缝,低头看著她泛红的耳尖笑,声音带著晨跑后的微哑:
“心有灵犀可不是嘴上说的。”
说著把自己喝了两口的电解质水递到她面前,瓶身还带著他的温度:
“白桃味的新品,味道比柠檬的好一些。”
顾杳脸颊倏地红透,连耳尖都染了粉,慌忙偏头躲开递到唇边的水瓶,手指轻轻挣了挣被他扣著的手,却没真的挣开,声音软乎乎的带著点羞赧:
“那是间接接吻混蛋!”
说著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指尖却偷偷从指缝里瞄他,另一只手轻轻勾住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眼底藏著藏不住的笑意。
苏星眠看她羞赧的模样低笑一声,鬆开相扣的手,却顺势揽住顾杳的腰往身侧带了带,让她更靠近些:
“休息时间结束了,接下来得开始锻炼了。”
顾杳却在这时拿起他隨手放在一旁的白桃味电解质水,轻轻抿了一口道。
“白桃味的確实不错。”
她笑眼弯弯的看著苏星眠。
“似乎比较甜一些。”
说完这番话,顾杳便放下手中的电解质水,追上了苏星眠的步伐。
“喂喂喂!你这个傢伙怎么抢跑啊!”
“追我啊,笨蛋!”
“可恶,等我追上你就死定了!”
他刻意放慢了惯常的速度,脚步轻缓,倒著跑时目光终落在身旁的顾杳身上。
在她快要追上来咬牙切齿的想要扑过来的时候,就又一次的转向朝前跑去。
身后传来少女恼怒的声音,倒是一件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