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周应淮去找战友调查事情,许萦一个人待在招待所里。
正准备回学校去见一见老师同学,门被敲响。
打开门,徐美玲直接走了进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干嘛?赶快起来。”
看到这一幕,许萦吓了一跳,连忙躲开,但徐美玲却跪在那里动也不动,态度坚决。
“求求你帮帮忙吧,这个家要散了,如今你叔叔工作受到影响,在单位备受排挤,待不下去了,决定离职去做点别的事情,能不能帮帮我,就当做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帮周既白调到你那边好不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辈子了,徐美玲是一个极为骄傲的人,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轻易的求人。
此时又是怎么回事?
哭的梨花带雨,跪在那里苦苦哀求。
许萦后退拉开距离,“抱歉,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现在他在整个学术界名声已经没了,想要去我们研究所,根本不敢。”
这话并不是在骗人。
周既白学术造假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公开通报,不要说是研究所了,其他工作也极其在意人品。
毕竟能够学术造假的人,人品堪忧,谁也不敢保证把重要的工作交给他会不会出问题。
而且,按照实际情况来讲,他的水平根本达不到大学老师以及研究员的工作。
徐美玲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难道不能帮帮忙吗?如今是真的没办法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正常上班,一大家子人吃饭呢。”
说到最后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说实话,今天来求许萦,心里当然是不情愿的,但为了老公为了儿子,也只能够来这边。
“不说别的,你也不想管你外祖父他们了吗?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情,张狗子他们就能够平安。”
最后一句话明显带着威胁。
许萦冷笑一声,“再说一遍,他们的事情和我无关,就算是全部被抓进去了,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或许你觉得我心冷,但没有人知道我那些年是怎么过的,更何况你把我接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我瘦小的样子吗。”
徐美玲愣了一下。
许多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早已没了印象。
可听到许萦的话,突然想起来了。
当初这一小丫头刚刚被接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瘦瘦小小的,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是补丁鞋子露着大脚趾头,后脚跟的鞋底都掉了。
任凭谁都知道这丫头过得不好。
所以即便是用张狗子来威胁,恐怕也没什么作用。
徐美玲颓废的站了起来,“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难道就不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帮帮我们,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天真的塌了。
周岳恒是一家之主,说一半说要去创业,自然不会反悔。
家里的儿子和儿媳妇,关系乱糟糟的。
再想想那唯一的孙子。
徐美玲什么也不想说了,转身走了出去,只是那背影看着落寞极了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