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长老周身帝威彻底爆发,准备当场格杀姜泽坤之时。
方原却神色淡然地抬起了右手,太玄帝域碑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巨碑散发着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帝威,正是太玄道宗的镇宗至宝。
此碑催动之后,可凝聚直径千丈的绝对领域。
在这片领域之中,不仅能强行压制修士的修为境界,更能直接禁锢一切阵纹,堪称所有阵道修士的克星。
方原手持太玄帝域碑,目光淡漠地扫向姜泽坤。
“你明知道我手中有太玄帝域碑,偏偏还要在我面前卖弄阵道,你的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随着方原心念一动,太玄帝域碑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神光,千丈领域瞬间铺开,将十方噬灵阵尽数笼罩其中。
极道帝兵的威压轰然落下,领域之内的天地法则被彻底改写。
姜泽坤燃烧神魂凝聚的十一品杀阵阵纹,开始疯狂震颤崩裂。
黑红色的阵纹寸寸断裂,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
阵法之中凝聚的杀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飞速消散。
整座十方噬灵阵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阵纹碎片散落一地。
方才还让所有人都以为方原必败无疑的十一品杀阵,就这么被极道帝兵轰碎了。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脸上的神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足足半晌才反应过来。
“极道帝兵,那竟然是极道帝兵!”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是太玄道宗的镇宗之宝,怎么会出现在方原的手中!”
“难怪姜泽坤的阵法不堪一击,太玄帝域碑本就是阵纹克星,十一品杀阵在它面前,跟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别!”
“方原到底还有多少底牌,仙剑、帝武魂、帝级剑诀,现在又多了一件极道帝兵!”
各大院主神色凝重地望着方原手中的太玄帝域碑,眼中满是骇然。
方原手中的帝兵仙器,连他们都比不上。
一把仙剑还不够,现在又冒出一件极道帝兵。
当初没能抢下这个亲传弟子,恐怕会成为他们此生最大的遗憾。
“这……此子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温婉宁也是美眸圆睁,她自然知晓方原的实力,却从未想过,他手中竟然握有太玄道宗的镇宗极道帝兵。
“这、这怎么可能!”
姜泽坤在看到太玄帝域碑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眼前的巨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太玄帝域碑!
那是他们太玄道宗的镇宗至宝,就算是他这个太玄道宗大师兄,也只有在宗门大典上见过,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件本该被供奉在太玄道宗圣地的极道帝兵,竟然会出现在方原的手中!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姜泽坤失声嘶吼,不住地拼命摇头。
“太玄帝域碑是我太玄道宗的镇宗之宝,怎么可能在你的手里!”
闻言,方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看来,你们太玄道宗的嘴巴还真是严啊。”
这件事东域几乎人尽皆知,然而姜泽坤身为太玄道宗的大师兄,竟然不知道此事。
这只有一种解释,太玄道宗的宗主玄阳大帝和太玄道宗那些知情的长老,一直守口如瓶。
姜泽坤僵在原地,在看到太玄帝域碑的瞬间,心神彻底崩碎。
就在此时,他服用焚神丹所引发的神魂反噬也彻底爆发。
焚神丹本就是上古禁丹,以燃烧自身神魂为代价,强行催发超出极限的阵道力量。
药效一过,反噬便会如海啸般席卷全身。
姜泽坤只觉得识海之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无数只利爪在狠狠撕扯他的神魂本源,每一寸神魂都在灼烧。
剧痛直冲脑海,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紧接着,他七窍之中渗出细密的血珠,看上去凄厉无比。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形,浑身一软,险些直接瘫倒在地上,只能凭借最后一丝意志勉强站立。
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在秘境之中意外获得上古阵法师的完整传承,三日苦修,自以为掌握了足以横扫同代的阵道实力。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方原的手中竟然握着专克天下阵法的太玄帝域碑,自己赖以翻盘的底牌,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更让他心寒的是,太玄帝域碑早已落入方原手中,这件事在东域早已人尽皆知,可他身为太玄道宗大师兄,却被宗门高层死死隐瞒,对此事一无所知。
他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头撞进了方原布好的死局之中。
这一刻,他后悔了。
现在别说找方原报仇,就连保住自己的一条性命,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