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之后,立刻抱着那堆东西往会议室去。
潇泽一落座,便听那些人亟不可待的发声问道:“潇总,顾氏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
“哦?”潇泽冷笑一声问道:“既然如此,诸位有什么想法吗?”
他这话刚问完,只听那些人说道:“湖西虽然也有我们的参与,但那项目毕竟一直是顾氏主持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也该由他们出面解决!”
潇泽听出来了,这些人现在就是想逃避责任。
甚至有人给他递来一份业绩报表,明目张胆的说:“公司今年下半年的业绩,相比去年明显有下滑。这种时候如果再支付那样一笔巨额赔偿金的话,利润会大幅缩水!”
此言一出,底下立刻有人符合:“是啊,公司今年的业绩相比往年,有下滑迹象。”
接下来,是一阵窃窃私语。
潇泽低头从烟盒掏出一根烟,点燃缓缓抽起来,也不急着开口。
直到他那根烟抽到一半,那帮人才渐渐停止议论。
半天不见他发言,众人皆投来不悦的目光。
珍妮伸手碰了一下他,示意他开口。
潇泽却并未急着开口,一口接一口缓缓抽着,会议室内很快弥漫着淡淡烟草味、
有人不悦的皱眉,轻咳,提示。
但潇泽仿佛闻若未闻,继续淡定的抽着,直到手里那根烟在他指尖渐渐便短,直至再也看不见。
捻灭烟头,他这才拿起桌上那份报告。
众人皆等屏息等着他发言,潇泽却“砰”的一声,将手里的报道砸在了墙上!
塑料的封面砸在墙上,四分五裂,狼狈裂开落在地上。
众人目光从最初的诧异,变成愤怒!
其中一个资历较老的股东,直接起身道:“潇总这是什么意思,麻烦你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坐在首位的潇泽眯眸看向他,哼笑:“刘董也算公司的老人了,投资有风险这个道理,难道你到现在都不懂吗?!”
那人眯眸看着他,冷漠的语气道:“投资是有风险,但公司股东的钱也不能让潇总拿来做人情!顾氏既然要做这承担人,我们也没必要再强出头!”
潇泽森然的语气道:“既是合作,那就要做好有祸同担的准备!”
那人白了他一眼,哼声提醒:“别忘了,你还只是代理总经理!这事要是被媒体知道,公司声誉受到影响,受危害最大的,只能是你!”
会议室一片沉默,潇泽再度点燃一根烟。
“吧嗒”一声,打火机打响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格外明显。
潇泽抽了两口,缓缓吐出烟雾道:“这样吧,这笔钱我不会动用公司的账户。待一切赔偿事宜出来以后,再说。你们觉得,我的答案还令你们满意吗?”
众人一听他这么说,面面相窥。
但他们纠缠半天,想要的无非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结果既然出来,便也没什么好纠缠的了。
潇泽说完后,直接转动轮椅出去,也不管那些股东到底是什么反应!
珍妮紧跟出去,一路追他到了他的办公室。
潇泽冷声命令道:“关门。”
然后转动轮椅,凌厉的目光看着她。
珍妮被他看的有些心虚,不由低头道:“你在看什么?”
“哼。”潇泽冷哼一声道:“我在看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他早上刚出了一份报告,赔偿金由信诚暂时垫付。这报告还没来得及发出去,那帮人已经蜂拥而至了!
这说明什么?分明是有人一早就通风报信!
可他的办公室,除了她,还有谁能在他不在的时候进来?!
他这么一问,珍妮立刻就心虚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和刘董通话的时候,无疑间说起了这件事……”
“闭嘴!”潇泽冷声斥责道:“你在我这里三年,难道不知道有些事该说,有些不该说?!”
“我……”听出他话里的恼意,珍妮也不敢过分为自己开脱。
只得道歉:“对不起。”
潇泽看了她一眼,冷声吩咐道:“出去吧!”
珍妮最怕他这样,衣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她真的害怕,从此以后,她再也走不进他的心里。
“潇泽,我也是为你好。你的三年任期很快就到了,这么一笔钱出去,你很可能……”
“砰!”不待她说完,只听一声巨响。
潇泽踢翻了面前的凳子,冷眼看着她说道:“就算我离开这个公司,也不能对那么多人见死不救!”
那笔赔偿金里,不仅仅只是赔偿金,还有医疗费!
医院已经发出欠费通知,如果不能如期交情,那帮人要怎么办?!
这家公司,她陪他从基层坐起,摸爬滚打一路走来。
身后那么多的人,都在一心一意为他,他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珍妮一下子就红了眼,愤怒质问:“你到底是为了那些人,还是为了秦冉?!”
屋子里,忽然一阵沉默。
潇泽看着她,眼底的神情从最初的愤怒,变为淡然。
她说的没错,他没有那么公正无私。
是为了帮那些人,可也是为了帮秦冉。
她或许已经对他深情不在,但是,他却做不对他置之不理。
他爱她,哪怕现如今她已经投入他人怀抱,他依然爱她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