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抬眸,神色无比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道:“顾默深,你知道吗?那场大火发生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是潇何救了我。”
男人深邃的眸子看着她,点头:“我知道。”
他尊重潇何,也正因如此,有些事他才选择隐忍。
哪怕,他看那个人,并不那么顺眼。
她忽然握着他的手,语气有些哽咽:“那场大火,也许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冲进去。但是他却为了我,不顾一切冲了进去。所以,我不希望他有事。”
顾默深心口一动,寥寥数语,似乎已经足够说明当初他们彼此的感情。
他酝酿许久,调整好情绪。
还未开口,却听她说:“我真的不想他出事,因为,我会愧疚。”
愧疚……
这个两个字,让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她却看着他,镇定的重复:“真是,只是愧疚。”
他看着她,良久未言。
那一刻他确定她说的是愧疚,而非其他。
人之所以愧疚,往往是因为,无力回应别人的付出,或,不想回应别人的付出。
这种时候,他很轻而易举的便偏向了后者的答案。
她,已不想回应潇泽的付出……
心口的悸动,一瞬间漫出。
他握着她的手,太过激动,以至于有些控制不住的用力:“我知道了,我会让浩然抓紧找到他。”
“嗯。”秦冉点头。
蹲的太久,他腿早已麻掉,以至于起身的时候有些踉跄。
秦冉注意到他这动作,不由笑了。
男人脸上,难得起了一丝尴尬。
但腿麻的厉害,硬是挪不开半步,只得站在那里任由她笑话自己。
秦冉一指对面是凳子,道:“你坐下,把腿伸过来。”
男人心头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这样安静的午后,她坐在那里,捏着他的腿,仔细,轻柔。
窗外有细碎的阳光落在她头顶,照亮的又何止是屋子里的阳光?
秦冉抬眸看着他,柔声询问:“好一点吗?”
顾默深有些失神,那时他想,若是时光就此停住那该多好?
后来又很长一段时候,他想起今日情景,仍有幸福的感觉溢出胸口。
只不过,那时已是……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安静的气氛忽然被一阵突兀铃声打断。
而破坏这份美好的,恰恰是顾默深自己的手机。
桌面上,他的手机一直震动不停。
秦冉抬眸看了一眼,是一窜来自江都的陌生号码。
担心是张军那边有什么事,她抓起那只手机递给他:“接啊。”
男人极不情愿的拿起,然后走出去。
若真是张军,免不得又要挨训。
但……电话接通之后,传来的并非张军的声音。
亦不是麦克,而是…一道奶声奶气的男娃娃音:“爸爸!”
顾默深当即就皱了眉,再度挪开手机看了眼,确信自己并不认得这个号码。
耳边,一些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爸爸,爸爸你在听吗?轩轩!”
顾默深蹙眉,眉宇间隐有反感。
他虽然一直期待有个孩子,但绝不喜欢别人的孩子,一个劲叫自己爸爸!
拿开电话,他果断挂断走回房间。
秦冉在泡茶,见他进来便问了句:“谁的电话?”
“打错了。”顾默深想也不想道。
他这么说,秦冉也没再问,只是给他地来一杯水。
罗浩然的电话是在傍晚五点左右才打来的,确认车是潇泽的没错。他也确实受伤了,轻微脑震**,人还在昏迷状态。
挂了电话,顾默深收拾了一些她的东西,带她去医院。车上,便让韦彦联系了权威专家。
到医院的时候,珍妮已经在了,满身狼狈的坐在病房外的休息椅上。
瞧见秦冉来,难免要冷嘲热讽几句:“你还有脸来啊,自从遇见你,他的人生就没有消停过!你到底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
秦冉淡淡看了她一眼,却也懒得开口。
珍妮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在接到顾默深警告的眼神之后,终究识相的闭嘴了。
病**的人还未清醒过来,顾默深原本打算跟着她进去探望一下。
但人还未走近病房,手机再次响了。
一低头,手机上跳跃着一个名字:解芷兰。
男人眉头微蹙,终究是退了出来,握着电话去了一旁。
电话里传来解芷兰隐约担忧的语气:“默深,我到湖西,你那里还好吗?”
男人眉头一蹙,当即斥道:“胡闹,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电话里解芷兰的声音由远及近。
顾默深一抬眸,便见长廊尽头,盛装而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