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秦冉人还在医院。
顾老太太原本因为得知秦冉怀孕,高兴的让人准备了好多东西,现在看着还真是徒增伤感。
顾默深傍晚的时候去了一趟老宅,待了大约不到三十分钟便离开了。
老太太担心医院的秦冉,便嘱咐他照顾好她。
顾默深应下了,却没去医院,而是去了闫凯那里。
闫凯那小子父母都不在江都,不过他这几年因为事业,都留在江都。
顾默深赶到他家里的时候,他正和一个看着面生的女孩儿,坐在家里抱着饺子。
“默深?!”闫凯看见来人,明显差异了下。
他忙起身擦了擦手,朝着门口的人走过去,弯腰给他从鞋柜里掏出一双鞋。
顾默深穿了鞋,毫不客气往里面走。
沙发上,沾着一手白面的闫雨萱一脸的懵懂的看着来人。
闫凯指着那呆愣住的丫头,解释道:“默深,这是我妹妹。这几年都在国外,最近吃啊回来。”
顾默深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孩儿,略显疲惫靠在沙发上。
他知道闫凯有个妹妹,但是这几年一直未曾谋面,倒也不怎么熟悉。
可他不知道闫雨萱,那丫头却知道他!
自从闫凯和秦冉重逢后,没少在她面前提起这个人。
久而久之,她便知道了。
闫凯招呼人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道:“秦冉还好吧,我这几天太忙都没来得及去看看她。”
“嗯,”顾默深接过,淡淡应了声再无其他的话。
闫凯觉得他这状态不对,不由蹙眉道:“你今天太奇怪了,大年三十的不去医院陪老婆,来我这里做什么?”
闻言那人表情依旧淡淡,看不出起伏,也不开口。
闫凯一皱眉道:“顾默深,你不会真的责备她了吧?你不是吧?她能乐意流产吗?!”
沙发上的男人依旧没答话,倒是闫雨萱一听“流产”这个词,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起来。
激动的问:“谁流产了?!秦冉?”
闫凯白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可闫雨萱个不懂眼色的,偏要追着问:“哥,你打什么哑谜呢!她为什么流产了!”
她是关心秦冉,哪怕几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她们之间闹的并不愉快。
但是,这几年她一直不想承认,她一直欠着秦冉一句“对不起”。
顾默深脸色难看的坐在沙发上,闫凯白了自家妹妹一眼,挥手道:“瞎参合什么呢,赶紧滚回你自个房间去!”
“哼!”闫雨萱虽然担心,但也只得走开了。
当着当事人的面,她继续问下去,确实也不怎么好。
待她一走,闫凯坐在了顾默深身旁。
开口说道:“你该不会真的因为这事恼她吧?还是,你真的怀疑她是故意的?”
顾默深不说话,这让闫凯禁不住露出个鄙夷的眼神。
语气激动道:“不是我说啊,你要真这样想,就当我没认识过你这个人!她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
“啪嗒”——
顾默深幽幽点了根烟,没什么起伏的语气反问:“我应该知道什么?”
闫凯最见不得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抬手毫不客气的一把夺了他烟。摁灭扔在一旁。
顾默深淡淡扫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闫凯看着他说道:“要说她真不在意,不想要那个孩子,又怎么会名字怀孕,而毫无动作?!”
闻言,顾默深眉头蹙了蹙。
而后,只听他又道:“我虽然和她接触时间不长,但也知道,她不想做的事情谁也勉强不来,就算你是顾默深也没用。”
闫凯说完,他依旧一声未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急的他当即就从沙发站了起来,站在他跟前叫道:“你要是还想不明白,别怪我鄙视你!”
闻言,顾默深抬眸看了他一眼。
良久,他问:“那你说为什么,她一直没告诉我?”
闫凯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回:“你不也没告诉她吗?”
他这么一说,顾默深便哑言了。
“你自己都没开口,凭什么要别人主动开口?”闫凯不客气的说道:“你又是在想什么?只许你有想法,不许别人也有想法?哪家的歪理?”
顾默深不吭声,没人知道他有多懊恼。他当时要是早些点破这件事,或者让人跟在她身边,也许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客厅内一片寂静,闫凯煮了些饺子,让他留下一起吃。
顾默深没同意,他就帮他的还有秦冉的那份打包,让他一起拎回医院去了。
不过,等他拎着那些东西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沙发上吃上了。
她吃的,也是饺子。
潇泽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
难得的,今天在她脸上看见了笑容。
茶几的另一旁,还放着没包完的饺子馅和几个饺子皮。潇泽深色的西服上,有一处白色分外明显,看着应该是面粉。
他们一起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