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这么久,他似乎还从未和她说过这件事。
当初他满身是血被卡在扯下,以为自己再也不可能生还的时候,她出现了。
她一直不知道,湖西那个地方是她和潇泽盛满回忆的地方,却也是他初次和她相遇的地方。
于她而言,那是个拥有美好回忆的地方。而对他来说,那却是个重生的地方!
罗浩然起身,拍了拍他肩膀:“你先休息会儿,我先出去。”
他从诊疗室出去,张军已经到了。
站在门口依旧好一会,一见罗浩然出来,便迫不及待问道:“先生如何?”
罗浩然挑眉道:“小伤。”
闻言,张军松了口气。
罗浩然四处看了看,蹙眉问道:“秦冉呢?”
“夫人,还不知道这件事。”张军略迟疑道:“毕竟她和先生,现在这种状态,我……”
不待他说完,罗浩然打断道:“你什么你?!这婚好歹还没离呢,默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自作主张不通知一声?!谁给你的胆子?!”
他沉着脸,一板一眼开始训人。
这人常年训惯了人,严肃起来,气势还是咄咄逼人的。
张军被他这么一说,立刻就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了,橡根木雕似的立在那里,大气不敢喘。
罗浩然挑眉看了他一眼,不耐烦道:“真是个榆木疙瘩,和顾默深有的一比!”
这两人,还真是天生绝配的主仆!
张军不解的目光看着他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罗浩然一摆手道:“赶紧去顾默深定个病房,先住个几天,然后再给秦冉打通电话!”
“这……”张军有些为难。
先生自己都打算离婚了,这真的又必要再打电话吗?
“这什么这,快去!”罗浩然板着脸吼了句。
张军怔了下,快步往医生办公室去u。
可跑了几步,又觉得不妥。
转身为难的说道:“我给夫人打电话,我说什么啊?”
罗浩然嘴角抽了抽,“这都住院了,你觉得应该说什么?!当然是,怎么严重怎么来!”
“不好吧?”张军有些迟疑的说道:“夫人那个性子,您不了解,她……”
罗浩然没什么耐心再继续听他胡扯,抬手指着他叫道:“你去不去?!”
张军一转身,快步去了医生办公室。
叫医生开好住院单以后,他踌躇许久才给秦冉去了电话。
“喂,夫人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他语气颇为严肃,秦冉不由自主就紧张起来。
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说道:“你说。”
“先生他,从老宅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在城东的私人医院……”
张军编到这里,忽然就编不下去了。
偏偏身侧,罗浩然一个劲给他使眼色,打唇语:“说,往死里说!”
多难得的个机会,不好好把握,简直是亏大了!
张军苦着一张脸,咬牙道:“我不跟你说了,先生、他从手术室出来了!”
说完这话,他果断挂了电话。
再编下去,他怕自己会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罗浩然虽然仍然不满意,但是这样也好,两个悬念。
她要是心里还有默深,自然会过来。
顾默深从诊疗室出来,便被罗浩然拽去了住院部。
说他是脑震**,需要住院观察?
顾默深当即就吃斥了句:“胡扯!”
“你甭管是不是胡扯了,先住下吧。”
顾默深原本打算回去,转念一想,住一阵也好。
那司机想来也不知道他伤的到底如何,眼下借着这机会,正好暗中观察那边的情况。
张军见他没开口,不由松了口气。
开口道:“先生,我去帮你准备洗漱用品。”
顾默深没开口,只是凉凉看了他一眼,警告十足。
张军走了没一会,罗浩然也找了借口离开。
估摸着那人要是来的话,一会也该到了。
罗浩然走后,顾默深便一个人站在窗边抽烟。
一根接一根,满屋子的烟味。
没一会,脚边便堆着一堆的烟蒂。
秦冉匆匆赶来,问了房间,推门而入的那刹那,便见他站在窗边怔怔出神。
屋子里刺鼻的烟味吗,让她焦灼的情绪缓解了一些。
顾默深应声转身,他原以为是张军买东西回来,转身才发现不是。
秦冉将人快速打量了下,他浑身上下,哪里有一丝一毫刚刚手术完的模样。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微微沉了脸,转身便要出去。
顾默深眸光一沉,抬腿,一阵风似的刮去她面前,一把将人拥在怀里!
喃喃叫她:“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