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他大步流星般朝着她走过去。
然后一把将人抱在怀里,怒道:“别喊了,她听不见,她再也听不见了!”
此刻的蒋茹太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不管那人是谁!
她铺在他怀里哭的撕心裂肺,他就那么抱着她,站在那里,接受无数相机的审视!
一众记者面面相窥,但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不适合追问八卦,便偷偷记录下这一刻。
蒋茹最后,是被姚均卓打晕了扛回去的。
从前,他最怕这些照片流落出去。他最怕自己,和她有丝毫八卦传出去。
可现在,在亲眼鉴证了一场生离死别之后,他发现什么都不重要了。
霍靳东上山的时候,便见他扛着那女人和他擦身而过。
他脚步微顿,然后回神看着姚均卓肩头的女人。
山上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唯一没有变化只剩顾默深。
他站在那里,从早上到晚上,又从第二天早上到晚上。
这段时间是黄金搜救四十八小时,可是毫无消息。这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清楚。
滴水未进,一言不发。
罗浩然劝道:“默深,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顾默深看着他虚弱笑道:“她死了,我还有什么是比她更要的事情?”
他自嘲一笑,然后终究是捏着那份染血的离婚证转身离开。
说来可笑,她不见踪迹,可独独留下这离婚证。
似乎连它都在嘲讽,他的擅自做主有多愚蠢!
早知道如此,哪怕她怨他恨他,他也不会松开她的手!
罗浩然看着他的背影,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些年,何曾有任何一件事,对他打击如此致命?
张军怕他撑不住,便擅自做主的送他回西郊休息一晚。
毕竟接下来,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徐妈将他伺候睡下之后,便急匆匆下楼,询问秦冉的下落。
张军默默摇头道:“黄金时间已过,恐怕……”
她实在不忍继续听下去,捂着嘴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转身,便闪进了厨房。
张军深呼吸,强压下心头悲恸的感觉。
秦冉的葬礼,是一个星期后在西山举行的。
是在蒋茹的执意要求下,举行的。
顾默深一直不相信她真的已经离开,总想着这葬礼一天不举行,她便能多待在自己身边一天。
可在姚均卓告知她地点的时候,他到底还是过去可,
蒋茹仍然是不高兴看见他:“顾先生那么忙,何苦还要抽空过里啊。毕竟只是个前妻,有必要吗?”
她将他堵在门口,不肯让他进去。
顾默深凉凉的扫她一眼,冰冷的吐出两个字:“让开!”
若是以往蒋茹可能还会被他这架势吓住,可现在秦冉死了,她再没有忌惮他的理由。
她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我不让的话,顾先生是不是也要找人将我推下山崖!那样倒也好了,早些送我去见她,省的留下来看你虚伪的嘴脸!”
顾默深薄唇绷的紧,却是没再开口。
二人僵持中,姚均卓过来,揽过她的肩头,强行将人带去一旁。
蒋茹挣扎:“姚均卓,你放开我!你松开!”
“乖,我想秦冉应该也想见他最后一面。”
正是因为这句话,让蒋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潸然泪下!
“见什么见啊,婚都离了,他还假惺惺的做什么!”她哽咽的说着。
姚均卓递过口袋里的帕子,皱眉道:“相信我,秦冉的死,没有人比默深更难过。”
“放屁!难过他就不会和秦冉离婚,他这么惺惺作态,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些罢了!”
她夺过他手上的手帕,胡乱抹了一把,朝着他脸砸过去。
怒声怒气道:“你也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男人都特么没一个好东西!
姚均卓接过她扔过来沾着鼻涕眼泪的帕子,一向洁癖严重的人,竟然毫不犹豫的又揣进了兜里。
秦冉茹葬那天天空飘着细雨,是顾默深亲手帮她入葬的。
蒋茹当然不乐意,可姚均卓死活困着她,她没有法子。
姚均卓说:“最后一程了,你还和她争个什么劲。你要真是秦冉的朋友,她的想法你也该了解的。”
他这么一说,蒋茹便安静了。
整个葬礼,不见秦昊天,也不见秦珍珍。
不过蒋茹想,他们不来也好,省的秦冉见了不高兴。
雨月下越大,目的地人陆陆续续离开。
姚均卓离开的时候吗,顺便将蒋茹带来回去:“乖,给他们一点独处的时间。”
蒋茹终是不情愿的跟着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