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小心翼翼地踩著台阶来到了地下室。
这里的空间不比地上小,他根据维拉丝的描述一路走到地下二层的煤窖。
好在一路没遇到人,不然他只能给这个庄园添点狼人传说了。
经过仔细摸索,他在墙壁上找到了一个洞口,钻了进去。
里面和维拉丝说的一样,是一条废弃的矿洞巷道。
他在心里估摸了下方位,巷道正是通向庄园的西南方向。
踩到碎石和腐烂木屑的声音时不时在狭窄的空间里迴响,罗兰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他开始琢磨一个事。
自己为何要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来调查这个地下矿洞
按理说,他不会踏入这个险境。可还是来了,这说明自己没有服从理性。
那又是什么在驱动著自己
儘管已经付诸行动,但罗兰还是想知道原因。
这是一个很难刨根问底的问题,就像晚上夜宵是吃带脆皮猪蹄的螺螄粉还是吃满配的香酥鸡烧饼
牙齿想一口咬下充满汁水的虎皮猪皮,味蕾想品尝焦香酥脆的油炸臭豆腐,大脑又在提醒自己最近体重猛增不能都吃。
最后用投骰子决定,可无论结果如何,心里都有点遗憾。
理性、感性,甚至各个器官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很难说清自己到底为什么选了前者而拋弃了后者,最后只能用“是骰子决定的”的藉口来说服自己。
若是一定要找个確切的理由,那就是——既然知晓了地下矿洞里有一切的答案,那自己又怎能不去调查呢
至於这股无法遏制的探索欲,他也说不清,到底是【欢愉者】在渴望满足好奇心带来的欢愉还是刻在人类基因中第一次抬头仰望星空时留下的对未知的渴望亦或是对未知的恐惧驱使著他一探究竟来驱散恐惧
巷道里的气息,巷道里的味道,走在巷道里让人產生的想法、让人隱约生出的感受,全都在让罗兰有一种接触未知的兴奋感,驱使著他一步又一步主动向深处走去。
很快,他见到了那个向下的梯子。
果然是新做的,木头上的漆还未褪去。
顺著梯子爬了下去,落稳脚步,罗兰看到了维拉丝口中那尊赤裸的女性雕像。
他走上前,仔细端详这尊雕像。
除去那格格不入的腹部,其他部分都符合王国艺术家们崇尚的那种“理想状態的人体美”。
当年爱德华肯定不是为了艺术才做这东西的,那它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罗兰如此想著,伸出手在腹部边缘摸索,不一会儿在腰部摸到了缝隙。
他用力一掰,腹部被打开,露出里面的空腔。
空腔呈半弧形,內壁打磨得很光滑,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成年人蜷缩进去。
他伸手摸了摸內壁,冰凉的。
罗兰犹豫了一瞬,然后调整好姿势,蜷缩著钻了进去,然后伸手把腹部合上。
这一刻,他忽然联想到了铁处女,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安稳感笼罩了他。
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困意涌上来,他试图睁大眼睛,但眼皮越来越重。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浸入了一池温水,从脚底漫到膝盖,漫到腰,漫到胸口,像潮水漫过沙滩。
“新生必定伴隨著痛苦,伴隨著伤口,伴隨著蠕动……”